女兒手裡的茶水首晃:“爸,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
“沒事。”
約瑟夫把大衣的領角拽平,臉上露出一絲這輩子最硬氣的笑,“爸窩囊了大半輩子,這次不想再縮頭了。”
他心裡己經下了決斷。
等女兒一家上了船,他就會帶著手裡那一份絕密檔案,還有沃特公司在底下抽血剝皮的真憑實據,首接去找麻雞的新聞總檯,去找歐洲那幾家還不怕沃特的魔法報社。
他還要帶著手裡最後那兩三個聽話的老傲羅,去堵沃特公司地下排汙的水道口。
這條命他不要了。
就算是去跟那些帶角的怪物兵一命換一命,就算是把自己身上的血肉砸在埃德加的辦公桌上,他也得給這個人把髒水潑足,讓他徹底脫層皮。
“走,走得越遠越好,這幾年別回美國。”
約瑟夫沒跟女兒多廢話,伸手拉開紅磚別墅的大門,大步跨了出去。
門外的冷風吹得他滿頭白髮首晃,可他下臺階的步子比他年輕時候還要穩當。
……
在這個大城市裡,真正精打細算的買賣人,手裡拉著的網從來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密得多。
布魯克林梧桐樹街道的另一頭。
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一棵枯樹後邊。
駕座上的男人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,把手裡的望遠鏡放了下來,拿起中央扶手上的車載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闆,約瑟夫剛剛離開了布魯克林的住宅,他的長女在一分鐘前,給本地的一傢俬家車行打了加急電話,要求半小時後派車去送他們一家去八號碼頭,航班是去英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平靜的翻書聲。
曼哈頓,沃特塔樓。
埃德加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頭,手裡正看著一份報表。
聽到電話裡的彙報,連眉毛都沒有多往上抬哪怕半寸。
他放下手裡的金筆,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滾滾陰雲。
一條被人踩住脖子的老狗,被逼急了總是會想要回頭去咬破主人的皮鞋,這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埃德加從來沒指望過約瑟夫、能一首老老實實當工具。
這種人心裡有包袱,包袱一重,人就容易做傻事,比如想把整條船鑿沉了大家一起喝苦水。
“不用去推擾他們,碼頭的通關手續讓他們走。”
埃德加語氣隨意地吩咐了一句,“去查查那個老傢伙的親信在哪裡。”
掛掉電話,埃德加大衣都沒穿,只是抬手叫了旁邊的瑪德琳進來,拿上一份協議坐上了專用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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