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尺寸剛好。”
林恩笑了笑,非常自然地將那枚深灰色的手鐲套進了自己的左手手腕,和那塊鋼帶手錶挨在一起。
手鐲在接觸到林恩皮膚的瞬間,那種微妙的扭曲感立刻收斂得乾乾淨淨,看起來就像是一件毫無起眼的廉價地攤貨。
林恩稍微調動了一下體內的八尺瓊血玉的力量,這兩股來自不同土地的超自然力量居然沒有任何排斥,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他現在只要心念一動,就能隨時張開一個遮蔽外界感知的精神空間。
雖然林恩不需要這東西去裝神弄鬼,但這無疑給孩子們又加上了一層無形的保護罩。
玄色看到林恩把手鐲戴上,面罩下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些。
他收起小本子,轉身準備回到客廳角落的那個陰影裡去。
“別去牆角站著了,那裡照不到太陽。”
林恩端起紅茶喝了一口,隨手指了指旁邊那個空著的藤椅。
玄色停下腳步,猶豫了兩秒鐘,最終還是走了過去,在那張灑滿陽光的藤椅上坐了下來。
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畫面,一個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衣人,就這樣安靜地坐在一群熟睡的孩子旁邊,沐浴著午後溫暖的陽光。
沒過多久,通往後院的推拉門被人拉開。
約翰光著腳從外面跑了進來,褲腿上還沾著幾根青草。
男孩一眼就看到了林恩手腕上多出來的那個東西。
他像只護食的小貓一樣湊了過來,蔚藍色的眼睛盯著那枚灰色的手鐲。
“林恩,這是什麼。”
約翰吸了吸鼻子,他敏銳的首覺告訴他,這東西不簡單。
“一件新玩具。”林恩順手捏了捏約翰因為跑動而有些發紅的臉頰,“玄色先生送的禮物,他覺得我的手腕上除了手錶,還得再添點裝飾品。”
約翰轉過頭,有些狐疑地看了玄色一眼。
在他的潛意識裡,除了林恩,其他任何人給的東西都需要保持警惕。
但既然林恩說是禮物,而且林恩看起來很喜歡,男孩也就沒有再糾結。
“看起來也沒有多好看,顏色太暗了。”
約翰小聲嘟囔了一句,然後十分自然地擠到了林恩的藤椅上,硬是分走了一半的位置,舒舒服服地靠在林恩的手臂邊。
“我覺得還不錯,挺百搭的。”
林恩也不嫌擠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把手裡的書重新翻開。
陽光慢慢地在客廳的地毯上移動。
玄色坐在旁邊的藤椅上,像一尊守護著領地的沉默雕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