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陽光很好，照在雪地上泛著有些晃眼的白光。
失去大人的管束後，這群小怪物硬生生把前院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。
雷吉仗著自己的速度，像一陣旋風一樣在雪地裡亂竄，順手抓起兩把散雪就往湯米的脖子裡塞。
湯米被凍得嗷嗷首叫，氣急敗壞地用念動力首接搓了十幾個拳頭大小的雪球，像自動追蹤導彈一樣懸在半空，追著雷吉滿院子亂砸。
安妮拉著凱文躲在自己撐起的光盾後面，笑嘻嘻地看著雷吉被雪球砸得連滾帶爬。
巴迪則興奮地在雪坑裡撲騰，試圖去咬那些飛在半空的雪球，結果吃了一嘴的冰碴子。
到處都是肆無忌憚的笑聲和吵鬧聲，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煙火氣。
約翰站在走廊的臺階下面，並沒有參與這場混戰。
他穿著那件灰色的衛衣，嘴角帶著一抹乾淨明朗的笑意，雙手正慢條斯理地團著一個雪球，似乎在盤算著一會要把這個大雪球砸在雷吉那個倒黴蛋的臉上。
可是突然，約翰的動作僵住了。
剛團好的雪球從他的指縫間碎裂，撲簌簌地掉落迴雪地裡。
就在剛剛那一瞬間，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，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，沒有任何徵兆的強烈心慌。
這種感覺對約翰來說太陌生了。
林恩。
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跳出這個名字，甚至連指尖都開始微微發麻。
“約翰？你發什麼呆呢，快幫我砸湯米那個混蛋！”
雷吉一個滑步停在不遠處，一邊拍著頭上的雪，一邊大聲喊著。
約翰就像沒聽見一樣。
他之前確實選擇相信林恩。
理智告訴他，林恩是個聰明絕頂的人，做事永遠滴水不漏，更何況身邊還跟著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玄色。
可是這一刻，理智這種東西在約翰的腦子裡轟然崩塌。
去他的理智。
只要一想到林恩可能會出意外，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，約翰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，眼底翻湧起讓人心悸的可怕暗流。
那可是林恩。
是把他從絕望里拉出來，會給他烤蘋果派，會教他怎麼笑，會站在他身前替他擋住所有惡意的林恩。
如果林恩出事了，他要這身無敵的力量有什麼用，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還有什麼意義。
去毀滅，去統治，還是去當個被全世界供奉的神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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