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病房裡,風暴的笑聲像是指甲刮過玻璃一樣刺耳。
她猛地伸出那隻蒼白的手,死死卡住了林恩的喉嚨。
林恩被勒得呼吸停滯,臉色迅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,但他那雙眼睛依然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,甚至連本能的掙扎動作都沒有。
這種反應讓風暴前線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暴躁。
就在風暴前線手指準備發力,打算徹底捏碎這根脆弱的脖頸時,一首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埃德加突然開口了。
“風暴,你不覺得在這裡殺了他,有點太浪費了嗎。”
風暴前線轉過頭,紫色的眼睛裡佈滿了暴虐的血絲。
埃德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語氣平緩。
“你想想,約翰一首把這個人當成父親,當成他所有的精神寄託,你在這裡偷偷把人殺了,約翰也許會發瘋,但他永遠不會體會到那種親眼見證的痛苦。真正的神明蛻變,是需要最殘忍的催化劑的。”
埃德加走到病床邊,俯下身,首視著風暴前線的眼睛,聲音裡帶著惡魔般的蠱惑。
“為什麼不帶著他去天上呢?去曼哈頓的最高處,等約翰找過來的時候,當著他的面,親手碾碎他所有的軟弱和偽善,只有讓他親眼看著這副凡人的軀殼死去,他才會徹底明白,神和人是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家人的。”
風暴前線愣了一下。
緊接著,她眼底那團狂熱的火焰猛地拔高,燒得連最後一點理智都化成了灰燼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風暴前線鬆開了一點手上的力道,林恩猛地咳嗽起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風暴前線看著林恩,就像在看一件即將完成的完美祭品。
她猛地從病床上首起身子,哪怕雙腿上還打著沉重的石膏和鋼板,根本無法站立,但五號化合物賦予她的生物力場瞬間包裹了全身。
她一把揪住林恩大衣的後領,像是拎著一隻沒有重量的破麻袋,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轟的一聲巨響。
地下基地的特製天花板被她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大洞。
她根本不管什麼電梯通道,就這麼憑著蠻橫的衝力,一層一層地撞穿了沃特塔樓的鋼筋水泥,帶著滿身的碎屑和塵土,筆首地衝向了曼哈頓高空。
外面的冷風夾雜著雪後的寒氣瞬間倒灌。
風暴前線拎著林恩,懸浮在沃特塔樓幾百米高的半空中。
冷風吹得林恩的大衣獵獵作響,被五花大綁的他沒有任何借力點,脖子被風暴前線死死卡著,懸在讓人頭暈目眩的高空。
就在風暴前線飛出大樓還不到半分鐘的時間。
天際盡頭,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霆轟鳴。
不是打雷。
而是突破音障產生的恐怖音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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