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灰色衛衣被高速飛行帶起的罡風扯出了一道道裂口,胸膛因為劇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。
當他看到被風暴前線像垃圾一樣拎在手裡的林恩時,他那雙一首都無比清澈的蔚藍色眼睛,瞬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。
林恩臉上有淤青,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。
那個在家裡永遠從容不迫,會在停電的早晨給他煮熱燕麥粥的人,現在被粗暴地勒在半空,臉色發紫。
這個溫和的男人此刻正有氣無力地喊著。
約翰,殺了她。
按照約翰以往的脾氣,看到這一幕,哪怕對方是神,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射出熱射線,把對方切成一堆碎肉。
但他沒有。
在看清局勢的那一瞬間,這個足以讓整個世界顫抖的小怪物,出奇地迴歸了絕對的理智。
那也許是一種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極端剋制。
他怕自己稍微衝動一點點,風暴前線的手指就會捏斷林恩的脖子。
約翰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,他甚至稍微往後退了半米,然後緩緩地舉起雙手,做出一個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投降姿勢。
“放開他。”
約翰的聲音有些發抖,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風暴前線。
“風暴,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,你要我回地下室,要我聽沃特公司的話,甚至你要打斷我的腿都可以,別傷他,你把他放開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試圖非常緩慢地往前挪動,尋找著哪怕零點一秒的機會,只要風暴前線的注意力稍微分散,他就能用熱射線瞬間貫穿她的大腦。
風暴前線看著懸在對面的約翰。
看著這個她心目中完美無缺的神明,此刻居然為了一個普通人,像一條流浪狗一樣舉著雙手在低聲祈求她。
這種反差讓風暴前線心裡那股扭曲的狂熱徹底達到了頂點。
你看,只要這個叫林恩的傢伙還活著,神明就永遠是個會搖尾巴的懦夫。
風暴前線沒有像電影裡那些反派一樣開始長篇大論地提要求,也沒有去嘲笑約翰的軟弱。
她活了一百多年,太清楚了,只要她多說一句話,對面的小怪物就能找到致命的破綻。
她只是看著約翰,然後,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笑容。
那是一個見證神明誕生的信徒才會有的笑容。
約翰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,一種無法言喻的絕望瞬間抓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不!”
約翰的聲音才剛剛在喉嚨裡炸響。
下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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