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海大橋上的冷風裹挾著細碎的冰雪,打在橋面的鋼架上發出嗚嗚的悲鳴。
玄色動了。
沒有戰前多餘的廢話,也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。
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道融入了風雪中的黑色閃電,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,首接欺身貼近了士兵男孩。
他手裡的黑色軍用匕首劃出一道沒有任何聲音的致命弧線,精準無比地抹向了士兵男孩的頸動脈。
這是他多年來千錘百煉出的暗殺術,快準狠,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架子。
然而,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鋒利的軍用匕首狠狠地切在士兵男孩的脖子上,卻連一道最淺的白印子都沒能留下來。
巨大的反震力首接讓特種合金打造的刀刃當場崩斷,半截刀片打著旋飛了出去,掉進橋下冰冷的海水裡。
士兵男孩連躲都沒躲。
他低下頭,看了一眼手裡只剩個刀把的玄色,淡淡道:
“啞巴狗,這麼多年沒見,你連咬人都不會了?”
話音未落,士兵男孩那條粗壯的手臂猛地一揮,沙包大的拳頭撕裂了空氣,重重地砸在玄色的胸口上。
砰!
玄色胸前的黑色防彈護甲瞬間碎裂,他整個人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被砸飛了出去,在滿是冰碴子的橋面上連續翻滾了十幾米,才勉強用雙手穩住身形。
頭罩下的呼吸變得無比沉重,一絲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面罩的下邊緣滴落在白雪上,觸目驚心。
但玄色沒有退縮。
他甚至連停頓都沒有,雙腿猛地發力,再次朝著那個不可戰勝的怪物撲了上去。
拳頭、手肘、膝蓋,他把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武器,瘋狂地傾瀉在士兵男孩的身上。
每一擊都打在人體的致命弱點上,可打在士兵男孩那具軀體上,卻像是打在一塊實心的鋼板上。
士兵男孩甚至懶得防禦,任由玄色攻擊。
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掐住了玄色的脖子,像是拎著一隻小雞一樣,把他舉到了半空中。
“不對勁。”
士兵男孩眯著眼睛,打量著在半空中掙扎卻依然一聲不吭的玄色,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。
在他的記憶裡,眼前這個傢伙就是一條只會搖尾巴的狗。
以前只要自己稍微提高一點音量,這條狗就會嚇得連頭都不敢抬。
可是今天,這條狗明知道打不過,不僅沒跑,還像個瘋子一樣往自己身上撞。
士兵男孩看著玄色護目鏡後面那雙毫無求生欲,只剩下死戰到底決心的眼睛,心底突然湧起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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