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依舊呼嘯著,把剛才撞擊揚起的金屬粉塵和雪沫吹得滿天都是。
廢棄的汽車殘骸堆裡,士兵男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,站首了身體。
他眯著眼睛,透過風雪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擋在林恩前面的這個九歲男孩。
金色的短髮,像大海一樣蔚藍的眼睛,還有剛才恐怖爆發力。
一切特徵都在完美地印證著埃德加在飛機上說過的話。
這是沃特公司用他的基因培育出來的後代,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血脈。
士兵男孩原本滿腔的殺意,在確認了約翰身份的這一刻,突然停滯了一下。
他骨子裡那種老派的大男子主義和家族觀念開始作祟。
他看著約翰,就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私有財產。
雖然年紀還小,但剛才那一拳的力道,確實有幾分自己當年的影子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士兵男孩扯開嘴角,擠出一個難掩傲慢的笑容。
他隨手拍掉那件破帆布夾克上的冰碴子,大步朝著約翰走近了兩步,完全無視了後面的林恩和玄色。
“埃德加那個穿西裝的混蛋總算說對了一件事。”
士兵男孩的聲音在風中顯得異常粗獷,“小子,你的拳頭夠硬,配得上血管裡流著的我的血。”
他伸出粗壯的手指,指了指約翰,很自然的命令道:
“聽著,我不管你以前叫什麼,也不管你是怎麼長大的,現在我回來了,我才是你的老子。
趕緊從路中間讓開,把你身後那條啞巴狗交給我,等我把他的腦袋擰下來,你跟我走,我教你怎麼當一個真正的美國硬漢,而不是躲在這個平民身後當個乖寶寶。”
士兵男孩覺得自己的話己經說得很明白了。
在這個慕強的世界裡,有他這樣一個無敵的父親來接管一切,是這個試管裡出生的孩子的榮幸。
然而,大橋上的氣氛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發展。
約翰站在原地,連半寸都沒有挪動。
他微微仰著頭,用一種打量神經病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魁梧的男人。
他那雙乾淨的藍眼睛裡,沒有哪怕一絲一毫對“父親”這個詞的觸動,有的只是純粹的厭惡。
一個從未見過且突然出現的所謂的親生父親,要求他離開將他從地獄中解救,帶給他救贖的人。
可笑之極!
他只知道,每天早上會在廚房裡煎火腿的人是林恩,在他害怕的時候會揉他頭髮的人是林恩,會教他怎麼控制力量、怎麼和普通人相處的人也是林恩。
至於眼前這個滿身血腥味的邋遢大漢,什麼都不是。
”。臭很的真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