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
你幾乎是飛奔著回去的,因為你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個答案。真一郎躺在沙發上看電視,聽見你回來的動靜,他緩緩回頭看向玄關。
當他見到你氣喘吁吁又一臉急切的模樣時,他半是疑惑半是關切地問:“你怎麼了?怎麼這副樣子?”
真一郎隨手抽了張紙巾想給你擦汗,但卻被你偏頭躲過,你迎著他意外的眼神,一字一頓:“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,希望你和我說實話,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吧,我想說的是什麼。”
你迎著他的目光,不躲不避,“我知道你一直在騙我,我需要一個能讓我接受的理由。”
你嘆了口氣,緩緩道:我今天見到天童覺了,他說他小時候就認識我了,但是我是高中時才發生意外,然後才來到這個世界的,之前你把這歸為夢境,你覺得我會相信嗎?”
真一郎默默聽著,那雙眼睛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種無法掌握局面的恐慌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口,卻被你再次打斷。
“我希望你能組織好語言,不要試圖搪塞我。真一郎,我不傻,我選擇直接問你是因為我相信你,所以,我請求你,求你給我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。”
你看見,真一郎的嘴角微微抽動著,像是極力壓抑著某些不可說的情緒。屋子裡燈光明亮,可那些光亮映照不到他的眼底。他的眼睛裡彷彿翻湧著無邊墨色,那些掙扎、痛苦完完全全被你的視線所捕捉到。
見他還是不願意鬆口,你又繼續逼他:“你不願意說是因為跟我覆生的條件有關嗎?”
你敏銳地察覺到真一郎渾身一震,烏黑的瞳孔不受控地微微放大,甚至連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。
“我能活過來……這背後的原因沒有那麼簡單吧……我不僅透過夢境跟天童覺有了聯絡,並且……你還記得我上次莫名其妙頭痛嗎?就是在做了這些夢後不久……真一郎,我想知道真相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你嗚咽著向他求助,這是你第一次請他幫忙,也是你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無助的模樣。
他沒法騙你了。
他想。
真一郎扶住你的雙肩,低下頭來與你對視,堅定地向你保證:“我該怎麼說呢……其實你能活過來的確需要付出一些代價,那就是完成一些任務,比如攻略某些人物,可是你拒絕了,你對主系統說你不想扭曲別人的人生和情感,所以你放棄了覆生的機會。”
“但是,我不想看你死,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,也很笨,笨到為了救人而死,你救人的時候,我就站在天上看著你,那時候我就想你這麼好的人怎麼可以就這樣死去,所以我調整了主系統的許可權,讓你活了過來。”
他說著,眼睛裡隱隱有溼意。雖然他有著人類的外表,可他不是真正的人類,所以,他也有情感?也會哭泣嗎?
你看著他,覺得自己的眼睛也跟著酸了起來。
真一郎搖了搖頭,“我知道你不願這樣做……是我……是我強行改變你的心意……對不起,原諒我……”
所以,這一切全是被安排好的?你剛穿來的時候人生地不熟,甚至作為系統的真一郎還姍姍來遲,你至今還記得真一郎的說辭——
他說,他跟上司吵架被拍飛了。
看來,他們爭論的就是關於你的事。此外,你還記得暈倒時耳邊迴響著的爭吵,那些關於“天上不會掉餡餅”的論點深深刻印進你的心底,彷彿一顆石子被投進湖裡,然後泛起了一圈圈漣漪,攪得你心神不寧。
一切都對應起來了。
你深深閉上了眼,無力地問:“那天童覺呢?他的事跟你們有關係嗎?我為什麼會透過夢境跟他有了聯絡……是因為你說的攻略任務?所以我必須執行這些命令?”
“不不不!”真一郎連連搖頭,“因為你說了你不想強行改變別人的命運,所以我不會讓那些事情發生!你明白嗎?這世界上存在著好幾個平行世界,你在A世界生活,但會受各種因素影響,就有了穿越到B世界的可能。”
“那是真實存在的,並不是出於我們的安排,因為你小的時候還沒遇見我,而我也不認識你。至於夢境,那真的只是巧合,穿越是會丟失某些記憶的,現在因為你來到了B世界,所以那些情感那些記憶會以不同形式回到你的腦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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