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了,包括房子,就是希望能把我兒子的命救回來。”
“可是即便將所有的錢都填進去,依然不夠我兒子的治療費用。”
“我後來想放棄了,就帶著我兒子去牢裡看王利軍。我想讓他看看爸爸,也想讓王利軍最後看一眼兒子。”
“王利軍那天顯得很激動,他大聲地質問我有沒有問趙強要錢,他有沒有管。”
“趙強自從我兒子生病之後,就很少再匯錢了。”
王利軍那天眼神我現在還記得,他眼眶通紅,就像被什麼人背叛了。”
“後來我按照王利軍說的去找了趙強,可是趙強跟我說,他也沒錢。他也有一家子要養,沒有這麼大的能力。”
“可他那會己經離開了化工廠,開了個公司,甚至還買了一輛車。”
“等我後來再去找趙強的時候,就發現他們家搬家了,我徹底找不到人了。”
“後來我兒子的病突然惡化,我也沒有精力再找趙強。沒多久我就兒子去世了,我就更沒有找趙強的必要了。”
“兒子去世之後,我去監獄裡看了王利軍,跟他說了兒子沒救回來的訊息。”
“我怨他,我怨他為什麼要坐牢?如果他不坐牢,我至少還有個人可以依靠,說不定我兒子就不用死了。”
“我那天跟王利軍說了很多難聽的話,我能看出王利軍的痛苦和自責,可我沒辦法,我更難受,我的心像是被誰剜了一樣,我沒有地方能發洩,我只能向他發洩。”
“後來我就離開了京市,回了老家,之後再也沒有來過。”
張隊聽完,給崔曉敏遞了紙巾,又開口問道:“所以你是因為趙強沒有資助你兒子的治療費用,而恨他?”
崔曉敏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說道:“我瞭解王利軍,他不是無的放矢的人,如果他讓我去找趙強,一定是趙強之前答應了他什麼,要不然王利軍不會讓我管他要錢。”
“趙強後期躲我,甚至改了名字、搬了家,難道這不是心虛嗎?如果他心中沒有鬼,為什麼要躲著我?”
張隊閉眼想了想,開口問道:“你有沒有推測過,王利軍和趙強之間到底做了什麼交易?”
崔曉敏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張隊把筆錄拿給崔曉敏簽字,就準備結束審訊。
沒想到崔曉敏簽完字,抬頭看了張隊一眼問道:“我能見見王利軍嗎?”
張隊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,“現在還不行。”
崔曉敏想了想,又問道:“我能為王利軍請律師嗎?”
張隊有一瞬間的怔愣,垂下眼簾答道:“不能,你不是他的首系親屬。”
不知道是那句話刺激到了崔曉敏,崔曉敏忽然嚎啕大哭,哭聲裡壓抑著極致的憋屈和難受。
張隊緊急找了個女警員過來看著崔曉敏,讓她不要做什麼過激行為,也順便安撫她的情緒。
張隊走到辦公室,拿著崔曉敏的筆錄看了很久。
一個問題一首盤旋在張隊腦海,化工廠爆炸案是一切的問題根源,當年趙強和王利軍到底做了什麼交易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