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穗和師孃閒聊了兩句,才掛了電話。
她指尖微微發顫,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總算有好訊息了。
她轉過身來,眼底還亮著,一抬頭,正撞上陸崢的目光。
他靠在窗邊,逆著光,不知已經看了她多久。
那雙眼睛沉靜而深邃,嘴角似乎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許穗連忙收了收臉上過分的興奮,抬手把耳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,有些不好意思地衝他笑了笑。
她天生一張鵝蛋臉,眉眼溫潤清秀,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和眼尾的微光交相輝映。
“怎麼了?”陸崢開口,帶著一點隨意的溫和,“是考核有了好結果?”
許穗愣了一下,眼睛微微睜大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陸崢淺笑了一下,沒有答話。他眉目清冷,平時看著不好接近,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下彎,倒有了幾分罕見的柔和。
許穗也沒有追問,迫不及待地分享:“以後我就是一名合格的外科醫生了!”
“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。恭喜你,夢想成真。”
由衷的欣賞平靜地落在她心上。
許穗抬眸看他,熱淚幾乎落下來。連忙轉過身,“我再打個電話。”
“打吧,我可以等。”
一輩子都能等。
陸崢盯著她的背影,在心裡喃喃。
許穗撥著剛從師孃那兒要來的領導電話,深吸了一口氣,拿起聽筒。
等待接通的那幾秒裡,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電話線,一圈一圈地絞緊。側臉在窗邊透進來的光裡顯得格外素淨。
陸崢坐在視窗,陽光從他身後斜斜地灑進來,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和肩章上鍍了一層淡金色。
他的五官本就凌厲,濃眉深目,下頜線條如刀裁,但此刻看著她的目光卻溫柔得幾乎化開。
他看著許穗握著聽筒等電話的背影,看著她微微踮起腳尖又放下的細小動作,看著她側臉上那點藏不住的期待和欣喜。
手指摩挲著掌心裡那枚平安符,心裡忽然冒出一個不太理智的念頭。
幫她偷了那份離婚報告書,幫她逃離這段被束縛已久的婚姻,也未嘗不可。
巡邏駐點。
山脊上一塊平出的空地上,幾頂帳篷挨著矮樹林扎著,遠處層巒疊嶂,雲霧從山谷裡往上翻湧。
顧時宴站在山坡邊,軍裝外面套了一件防風夾克,領口豎起來擋著山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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