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裡面的話音落了,她才抬手敲了門。
“進來。”
許穗推門進去,大領導正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,看見是她,臉上閃過一絲意外。
抬了抬手:“許同志?快進來坐。頭上的傷好些了沒有?”
“好多了,謝謝領導關心。”許穗沒有坐,將那封信從口袋裡拿出來,雙手遞了過去。
大領導接過信,拆開封口看完後,緩緩擱在桌面上,神情有些為難。
“許同志,小顧今天一早來過了。那份離婚報告書,他拿回去了。”
許穗怔了怔,驚訝出聲:“領導,拿回去了是什麼意思?”
“他前兩天來催進度,小宋也和我說你意志堅決,我們商量了一下也就準備把報告送去政治部了。結果今天一早,他帶著黑眼圈堵在我辦公室門口,把報告書硬要走了。”
他抬腕看了看手錶,“差不多就在半小時前吧。你們不是商量好的?我以為你們和好了呢。”
許穗的指甲壓進掌心裡,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。
她想不明白。是他親口說過不想結這個婚,是他三年不回家,是他每一次和她說話都帶著不耐煩的疏遠。
現在她終於如他所願,主動提了離婚,他為什麼又要反悔?
大領導看她臉色難看,又見她遞上來的信言辭懇切,嘆了口氣:“許同志,看你這樣子,他沒和你商量?”
許穗搖了搖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:“領導,關於離婚的事,組織上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意願?”
大領導看著她那張蒼白而倔強的臉,有些無奈:“你們兩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,說到底還是溝通不夠。”
“他今天早上來拿申請書的時候,那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,不像是不在乎你。我看這樣,我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,你們兩個當面談談,好不好?”
許穗沉默了片刻,點了頭。
大領導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出去。
許穗坐在椅子上,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擰著指節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側臉上,卻帶不起一絲暖意。
就在她滿腹惆悵時,敲門聲響了。她跟著回頭。
陸崢站在門口,軍裝筆挺,帽簷下的目光沉靜而銳利,卻在看到許穗的那一瞬間微微一凝。
視線落在她額角的疤痕上,眼神閃過不快。
大領導對他招了招手,陸崢一步步走進來。
許穗的心跳沒由來地慌了兩秒,感覺壓力陡然升起來了。
大領導掛了電話:“許同志,有點不巧。小顧帶隊出去了,剛出發沒多久,估計得要一兩天才回來。”
“領導,他這是故意躲著我。”許穗氣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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