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宴沒有接話,轉身又掃了一圈大廳,都沒看到她,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
“大領導過來了,”周寧往他身邊靠了靠,壓低聲音提醒道,“要不要上去聊聊?今晚機會難得,張政委也在,正好說說你那個調動的事。”
“你先去,我出去一趟。”
他轉身就往門口走。步伐很快,周寧站在原地,看著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門口,臉上的微笑維持不住了。
夜風灌進領口的時候,顧時宴才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背的汗。
他快步走下臺階,沿著回招待所的路走了一段,心裡有些焦急。
同時埋怨她不聽話,難道上次的罪還沒受夠嗎?
她一天就像是沒長腦子。
他眉頭擰得緊緊的,十分不滿地在心裡痛罵。
周寧從後面追了上來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遠遠地看到他後,緩了緩才上前。
“時宴,別找了,有人看到她回招待所了。”
顧時宴轉過頭:“真的?”
周寧點點頭,表情懇切,“巡邏的小戰士說的,他親眼看見的,說是回招待所了,而且後面陸參謀也追上去了,肯定沒事的。”
顧時宴瞬間擰緊眉,“三哥也在?”
“是啊,也不知道他們倆怎麼在一起,我聽說文工團好幾個姑娘都想和他聯絡聯絡呢。”周寧裝著疑惑出聲。
顧時宴眉眼閃過怒意。
陸崢,老是做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舉動。
但他很快就平復了,反正他也馬上結婚了。
顧時宴閉上眼睛,咬著後槽牙,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“許穗真是不像話,說走就走,招呼都不打一個,居然還麻煩三哥了。”
周寧上前一步,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你別生氣了,穗穗可能就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。她平安回去就好,別的都不重要。你別跟她計較,她慢慢會好的。”
她頓了頓,嘆了口氣,像是在替許穗感到惋惜:“穗穗這個人吧,就是想事情總是先想自己,不太考慮到別人。但沒辦法,從小環境不一樣嘛,你多擔待她一點。我不一樣,我知道你有多難,我知道你在意什麼。”
她這番話像是體諒。
顧時宴閉了閉眼,煩躁地揉了揉眉心,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周寧的笑容僵了一瞬,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。
“時宴,大領導還在裡面等著呢,張政委也在,剛才特意點名要見你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升職考察馬上開始了,這個時候你離開,別人會怎麼想?為了私事撇下領導,這在咱們這兒可是大忌。”
顧時宴的腳步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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