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里人來人往,許穗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等著。
旁邊是一對剛領完證的小夫妻,兩個人挨在一起低聲笑,甜得像是能從空氣裡擰出蜜來。
許穗的目光在那兩個人身上停了一瞬,她記得她和顧時宴結婚那天,兩個人從走進這道門到走出去,全程幾乎沒說一句話。
照相的時候攝影師喊了好幾遍笑一笑,顧時宴都從頭到尾板著一張臉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。
因此合照上,兩個人都顯得苦大仇深。
正出神間,周寧的身影徐徐走到了她面前,臉上妝容精緻得體,一身紅色長裙,格外喜慶。
“你來這麼早啊,穗穗。”
許穗坐著沒動,抬眼看她,語氣平淡:“你來幹什麼?”
周寧環顧了一圈大廳,像是在參觀什麼風景,“我來謝謝你啊。”
“謝我什麼?”
周寧低下頭看她,眼睛裡帶著一種勝利者才有的光,“謝謝你成全我和時宴。”
許穗看著周寧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,沉默了片刻,然後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們是準備無縫銜接了嗎?結婚報告過了嗎?”
周寧眼底閃過一絲不悅,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帶著笑在旁邊坐下:“沒事,我不急,反正我和他還有一輩子呢。”
許穗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,指節泛白。
抬眸看到顧時宴大步跨進大廳,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。
快步到許穗面前,氣息還有些不穩,“我有話跟你說,先等等。”
許穗站起來,打斷他的話,“不用說了,離婚吧,已經排好隊了。”
顧時宴愣了一下,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周寧,眉頭頓時擰了起來:“你怎麼也在這裡?”
周寧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回答,許穗已經轉身朝櫃檯走去。
顧時宴顧不上週寧,幾步追上去,伸手想拉她的胳膊:“穗穗,那些信,你寄給我的那些信,我昨天晚上才看到,是我媽和周寧截了,我根本不知道。”
許穗側身避開他的手,腳步不停,“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顧時宴繞到她前面,擋住她的去路,眼眶泛紅,“我才知道原來你這麼愛我。”
許穗終於停下腳步,抬起眼看著他,“你記錯了,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顧時宴被她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刺痛了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:“你真要離婚?”
“對。我一分鐘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聯絡。”
顧時宴的手被她掰開,僵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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