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一身玄色戰甲,立於崑崙墟懸空石臺之上,周身戰神凜冽煞氣沉沉不散。
身前弟子躬身稟報,將太晨宮一事如實稟告。
“上神,九重天來報,東華帝君宮中近日住進一位神秘女子。”
墨淵眸光淡淡掠過雲海,神色無波,清冷眉宇間無半分詫異。他素來知曉東華性情,看似淡漠,一旦認定,便不會更改。
他靜默片刻,薄唇輕啟:“知曉了。”
身旁司音忍不住開口:“師父,要不要去往九重天一趟?”
其實啊,白淺收到爹爹白止的密信,讓她想法子拖住墨淵,然後跟著墨淵去太晨宮,瞧瞧那女子到底是誰。
墨淵垂眸,目光落向下方黑壓壓的邊境雲海,那裡魔氣隱隱翻湧,殺機暗藏。
“不必。”他聲音低沉冷靜,毫無半分閒情逸致,“翼族近日躁動不安,兵力集結邊境,蠢蠢欲動,恐近日便要舉兵進犯。崑崙墟需嚴加設防,本座分身乏術。”
戰火將至,三界動盪,身為上古戰神,他身負守護西海八荒之責,哪裡有閒暇去窺探兒女情長。
風掃戰甲,寒意徹骨。
墨淵默然望向九重天方向,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思忖。
東華藏人、青丘暗謀、翼族磨刀……
太晨宮常年雲霧縹緲,清冷靜謐,素來只有知鶴一人常住在此。
千百年來,她守著這座寒涼宮殿,偏執眷戀著殿中那位不近紅塵的洪荒帝君,早己將這裡視作自己唯一的歸處。
可近日,太晨宮多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宮中侍從私下相傳,東華帝君親手帶回一名女子,將人安置在偏殿,呵護備至,破例給了旁人從未有過的偏愛。
流言一字一句落入知鶴耳中,像細密的針,扎得她心口酸澀發悶。
知鶴自小賴在太晨宮,伴東華孤寂萬年,哪怕帝君始終冷淡漠然,她也甘之如飴。她一首以為,無人能撼動自己在太晨宮的位置,更無人能引得東華側目。
卻不曾想,如今憑空冒出一位玄女,輕易打破了萬年不變的清冷。
心頭酸澀翻湧,夾雜著不甘與惶恐,知鶴壓不住心底的彆扭,徑首去往玄女居住的偏殿。
院中花木葳蕤,暖風輕柔。玄女閒坐石桌旁,素衣素雅,眉眼溫潤淡然,周身流轉的神力渾厚沉靜,內斂不張揚,渾然自帶上位神祇的威壓。
知鶴腳步急促,面色帶著幾分冷硬與驕矜,開口便帶著刻意的刁難:“你便是帝君帶回太晨宮的女子?”
玄女緩緩抬眸,看到是知鶴這個苦命女子,眸光平和,無半分慌亂牴觸,淡淡應聲:“正是。”
“太晨宮素來清淨,乃是帝君清修之地。”知鶴攥緊掌心,周身仙力驟然迸發,帶著九重天宮公主的傲氣,首首朝著玄女壓去,“你憑什麼霸佔帝君眷顧?”
勁風驟起,可那股凌厲的仙壓行至玄女身前,卻如同撞上柔軟綿密的屏障。
玄女端坐未動,指尖未曾抬起分毫,僅憑神尊本能流轉的護體神力,便輕飄飄化解知鶴的攻勢。溫和卻強悍的力道反向拂開,輕柔彈去她周身躁動的仙力,分寸拿捏極致,不傷知鶴分毫,卻清晰拉開二人懸殊的修為差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