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晁心頭一緊,硬著頭皮起身,垂首應聲:“……是。”
藍啟仁目光銳利,沉聲發問:“我且問你,妖、魔、鬼、怪,是否為同一種事物?”
溫晁立刻應聲:“不是!”
“既然知曉不同,那便答,如何區分西者?”藍啟仁步步追問。
溫晁瞬間卡殼,僵在原地,心底慌亂不己:(怎麼還有這般刁鑽的問題!)
藍啟仁冷哼一聲,不再為難他,轉頭看向身前端坐的白衣少年:“忘機,你來作答。”
藍忘機從容起身,音色清冷規整,字字清晰:“妖者,非人之活物所化;魔者,生人執念戾氣所化;鬼者,死者殘魂所化;怪者,非人之死物通靈所化。”
“嗯。”藍啟仁滿意頷首,隨即看向溫晁,沉聲告誡,“溫晁,上課專心聽講,切莫懈怠偷懶!”
“是,學生謹記先生教誨。”溫晁乖乖應聲,垂首落座。
下一瞬,藍啟仁目光一轉,精準落在魏無羨身上:“魏嬰。”
魏無羨立刻起身,身姿端正:“在!”
“本座問你,清河聶氏先祖,昔日所操何業?”
“屠夫。”魏無羨應答乾脆利落,毫無拖沓。
藍啟仁繼續發問:“蘭陵金氏家徽白牡丹,是為何品?”
魏無羨脫口而出:“金星雪浪!”
見他應答隨意、態度散漫,毫無敬畏之心,藍啟仁當即瞪了他一眼,決意出題深究,挫一挫他的頑性。
魏昭坐在後方看得津津有味,暗自失笑,果然,哪怕境遇稍有改動,羨羨這般跳脫的性子,終究還是復刻了原著這經典一幕。
藍啟仁神色肅穆,沉聲出題:“你身為溫氏嫡子,世家典故理應耳熟能詳、倒背如流,答對基礎問題,不值半分得意。今有一劊子手,父母妻兒俱全,生前斬首逾百人,橫死市井,曝屍七日,怨氣鬱結,作祟行兇。此等兇物,該如何處置?”
他目光掃過殿內所有學子,厲聲叮囑:“爾等一同思索,不準翻書!”
魏昭心頭微緊,正要開口提醒,生怕魏無羨腦洞大開、語出驚人,觸犯藍氏規矩被罰抄千遍家規。
卻見魏無羨己然從容開口,條理清晰、中正穩妥:“先生,處置此等凶煞,當以度化為先,鎮壓次之,滅絕為末。
當先念其尚有至親眷屬,以妻兒羈絆、生前執念感化疏導,化解怨氣、消解惡念;若度化無效,便以法陣鎮壓,禁錮凶煞;若其罪大惡極、怨氣不散、屢教不改,再行斬草除根,徹底剿滅,不留禍患。
玄門行道,當謹遵此序,心懷仁善、恪守底線,不可亂序妄為。”
一番回答有理有據、中正得體,完全超出尋常少年的認知與格局。
魏昭心底暗自欣慰,自家羨羨,早己褪去年少莽撞,心性格局愈發成熟通透。
藍啟仁微微頷首,神色緩和:“尚可,坐下好好聽課。”
“是,先生!”魏無羨乖乖落座。
待到課間休息,幾人湊在一處閒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