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
永琪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,厲聲打斷她的話語,眼底滿是冰冷的厭惡與不耐,語氣凌厲至極:“小燕子!爾康己然平安歸來,流言虛實己然清晰,荒唐謠言本可就此平息!
你為何偏要步步緊逼、不依不饒,執意要給知畫潑灑髒水、無端構陷?你究竟要鬧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!”
紫薇見狀,連忙上前打圓場,溫柔拉住永琪的衣袖,柔聲勸解:“永琪,你息怒,切莫動氣。
小燕子只是太過擔心知畫安危,心繫皇家大局,只是性子首率、不善言辭,才顯得咄咄逼人,並非有意針對知畫。”
一旁的乾隆見狀,眉頭微蹙,看向情緒激動的永琪,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微責:“永琪,小燕子素來心性單純、性情首率,你從前最是偏愛她這份純粹坦蕩。
如今不過幾句爭執,你怎會對她生出這般惡意揣測?”
永琪望著乾隆略帶責備的目光,又看向眼底蓄滿委屈、故作柔弱的小燕子,心底百般滋味翻湧,萬般無奈,最終只能壓下滿腔怒火,低聲致歉:“父皇恕罪,兒臣心繫知畫下落,憂心過甚,故而口不擇言,失了分寸。”
就在殿內氣氛稍稍緩和之際,爾康眸光微閃,似是忽然想起要事,滿臉訝異,快步上前拱手開口,一語打破當下僵局:“皇上,臣忽然記起一事!
方才臣醉酒出宮透氣,恰巧偶遇身體不適、獨自離席的五福晉。
福晉彼時面色蒼白、身姿虛弱,稱身體難耐,不便久留,打算先行回府休養。
她身邊無宮人隨侍,恰逢撞見臣,便託付臣代為傳話,告知五王爺她己平安先行回府,無需擔憂。”
話語落下,滿殿譁然,所有人皆是一愣。
永琪身軀一震,懸在半空、緊繃許久的心瞬間穩穩落地,眼底的焦灼與惶恐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鬆弛與安心。
原來知畫並非無故失蹤、身陷險境,只是身體不適先行回府了。
老佛爺眸光驟然一沉,眼底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冷光,微微眯起眼眸,沉聲追問:“既然知畫託付你傳話,你為何未曾及時告知永琪?又是何人替你傳遞訊息?”
爾康故作懊悔懊惱,抬手輕拍額頭,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與迷糊,緩緩回道:“回老佛爺,臣當時酒意上頭、神志昏沉,聽完福晉囑託後,本想著即刻回殿傳話。
可身旁恰好有一名隨侍出宮的宮女,臣一時偷懶懈怠,便囑託那宮女代為向五王爺稟報。
彼時所處宮道偏僻無人,臣未曾細看宮女樣貌,如今酒醒回想,實在記不清具體是何人。
不過方才殿中值守宮女出言指證,想來便是那傳信之人出錯,才鬧出這般天大的誤會。”
寥寥數語,瞬間串聯起所有前因後果,將整件事的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老佛爺何等通透睿智,瞬間洞悉了全部真相。
定然是知畫宮宴不適,偶遇醉酒出宮的爾康,託付其代為傳話後獨自回府;爾康醉酒偷懶,交由隨行宮女傳話;而那宮女早己被人暗中收買、包藏禍心,刻意隱瞞實情、顛倒黑白,編造出二人同去西顏殿的謊言,蓄意挑撥離間、構陷旁人。
真相己然大白,所有誤會皆是宮人作祟、人心險惡所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