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乾隆沉吟不語,小燕子以為局勢偏向自己,心中大喜,連忙趁熱打鐵,語氣愈發懇切,裝作中立公允的模樣苦苦勸說:“皇阿瑪,兒臣所言句句屬實!
派人搜查西顏殿不過舉手之勞,既不會損傷分毫,又能當眾理清真相、堵住天下人之口,實在是兩全其美,還請皇阿瑪應允!”
就在她話音剛落、滿殿寂靜之時,一道沉穩清朗的聲音驟然從殿門口傳來,打破了僵持的局面。
“臣,參見皇上、老佛爺!”
眾人聞聲齊刷刷轉頭望去,只見福爾康一身玄色錦袍,步履從容、神色平和,微微躬身行禮,安然立在殿門之下。
周身衣衫整齊、神色坦蕩,唯有眉宇間帶著幾分酒後的微醺倦意,不見半分曖昧狼狽,更無絲毫逾矩失態的模樣。
殿內眾人瞬間精神緊繃,目光灼灼盡數落在他身上,滿是探究與好奇。
這場風波的核心人物之一驟然現身,瞬間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絃。
乾隆眸光一凝,壓下心底複雜心緒,沉聲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探究:“爾康,你方才去往何處?朕派出數批宮人侍衛西處找尋,竟無一人尋到你的蹤跡。”
爾康首起身,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窘迫與歉意,語氣誠懇自然,毫無破綻:“回稟皇上,今夜宮宴御酒醇香綿柔、風味絕佳,臣一時貪念,多飲了幾杯。
酒意上湧之後唯恐在聖前失儀、鬧出笑話,便想著獨自出宮尋一處僻靜宮道透氣醒酒。
不曾想夜風微涼、酒意上頭,竟一時昏沉栽倒在路旁花木陰影處,沉沉睡了過去,故而遲遲未歸,驚擾了宴席,實屬罪過。”
說罷,爾康故作茫然地環顧西周,看著殿內人人緊繃、氣氛凝重的模樣,眼底適時浮出幾分疑惑與擔憂,拱手問道:“不知殿內出了何等急事?
臣歸來途中,只見往來宮人侍衛步履匆匆、神色慌張,莫非宮中突發變故,有刺客驚擾聖駕不成?”
乾隆見他坦蕩自若、言辭懇切,不似半分作假,心底緊繃的弦驟然鬆弛大半,面色稍緩,淡淡開口安撫:“並無刺客作亂,無需擔憂。
只是小燕子見你與知畫遲遲未歸,又有宮人妄言造謠、搬弄是非,鬧出了一場無謂風波罷了。”
小燕子怔怔看著安然無恙、神色坦蕩的爾康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慌亂。
小燕子精心佈置的秘藥,藥性霸道凌厲,尋常人沾染之後,定然心神躁動、理智渙散,難以自持,必會與獨處之人滋生曖昧糾葛。
按照小燕子的算計,知畫與爾康獨處荒殿,縱使殘存幾分理智掙扎抗拒,也定然會留下不堪痕跡,絕不可能這般乾乾淨淨、安然無事地歸來,更不可能如此坦蕩從容、無半分異樣。
短暫的慌亂過後,小燕子強行壓下心神,快速自我寬慰。
小燕子暗自篤定,女子清理痕跡最為繁瑣麻煩,知畫定是耗費心力妥善處理了一切,才會看起來毫無異樣。只要堅持搜殿,必定能找出破綻,想到此處,她再度壯起膽子,不肯放棄最後的機會。
不等旁人開口,小燕子再度上前,跪地懇切道:“父皇,爾康雖平安歸來,可知畫至今下落不明、蹤跡全無!此事依舊疑點重重,還請父皇下旨搜殿,尋回知畫、查清真相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