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空間掃街院裡徹底安靜下來，王大寶才從木板床上翻身坐起。
西屋的王紅軍和李招娣早就睡下了。李招娣哭鬧了大半宿，嗓子都啞了，這會子睡得跟死豬一樣，連呼嚕聲都格外響。
王大寶輕手輕腳下了地，貼著牆根走到院門口，反手帶上木門，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四九城的夜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衚衕裡靜悄悄的，只有遠處街口那盞昏黃的路燈，勉強照出腳下土路的一道亮邊。
他貼著牆根快步前行，步子又輕又穩，活像一隻夜行的野貓。空間感知在他腦海裡鋪展開來，十米範圍之內，每一磚每一瓦都清晰可辨。這門本事，是他在這個年月立足的底氣。
頭一站，他直奔交道口的國營廢品收購站。
白天這裡人來人往，晚上落了鎖，院子裡堆滿了破銅爛鐵。碎玻璃片子。爛木頭，亂七八糟地碼著。王大寶站在高牆外頭，閉眼凝神，空間感知緩緩鋪開，整座院子的輪廓映入腦海。
他慢慢分辨著那些廢料的質感。生鏽的鐵皮。破爛的鋁盆。腐朽的木料，這些不值幾文錢，掠過就是。他專門鎖定那些值錢的硬貨：粗銅線頭。完好的銅閥門。厚實的黃銅燈座。
王大寶躲在角落裡。心念微微一動，院角那堆廢五金裡頭，幾塊成色上好的紫銅。黃銅料子，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。
他深諳分寸，不會讓東西憑空消失太多，免得惹眼。就這麼著，前後篩選了兩三趟，收了二十來斤優質銅料，盡數存好。隨後起身，朝著安定門外的私人收購站走去。
這一路的衚衕曲裡拐彎，他專挑僻靜的小巷子穿行。途經一片荒廢多年的院落，院牆塌了半截，裡頭荒草叢生，早沒人住了。
王大寶腳步一頓，再次鋪開感知。
廢磚爛瓦底下，隱隱傳來不一樣的感應。這片土地深處，像是埋著什麼東西，透出微弱的金屬觸感，無聲地吸引著他。
他走到一間半邊坍塌的廂房前，蹲下身，假裝隨手撿磚頭。意念朝著土層深處探去，地下一米多的位置，傳來厚重的金屬質感。
不是廢鐵。是白銀，是銀元。
王大寶屏住呼吸，強壓住心裡的激動，慢慢收斂意念。藉著刨土的動作做掩護，意念悄然發力，鬆動下方的土層。幾十枚沉睡在地下的銀元，被收進空間。
清理完畢，低頭一數，足足四十三枚銀元，大多是常見的袁大頭，裡頭還夾著三枚龍洋。
他沒罷休，繼續往下探查。
土層更深處，炕洞底下將近一米的位置，傳來截然不同的厚重質感，金黃通透。
是小黃魚。整整兩根。
想來是舊時房主在戰亂年間暗藏的家底，後來房屋坍塌，家人離散，這批黃金就永久埋在地下，塵封了十好幾年，無人知曉。
王大寶壓下狂跳的心臟，小心翼翼將兩根小黃魚收入空間。這東西眼下絕對不能出手，管控嚴得很。得留著，等到日後時局鬆動，便是翻身的本錢。
穩住心神，他繼續掃街，遍歷周邊的廢棄院落。
隔壁一處荒院的地窖深處，他感知到半麻袋完整的廢銅，還有幾隻蒙塵的舊瓷器。古董真假好壞他一時分辨不出，但那隻青花瓷碗品相完整，沒裂沒缺，他一併收好，擱在空間裡備用。
天色漸亮，東方泛起魚肚白。
王大寶穿梭了大半夜，終於抵達安定門外的私營收購站。他把空間裡的銅料盡數取出，堆在院牆根下，抬手叩響院門。
“誰啊？大清早的！”屋裡傳來老頭沙啞惺忪的嗓音。
“師傅，收廢品的，淘了一批銅貨，您幫忙瞅瞅成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