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拉開一條縫，老頭披著件薄褂子，舉著手電筒往外一照。看清牆根底下那堆紫銅黃銅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嚯！成色這麼好的紫銅？哪兒淘來的？”
“幫人清理老庫房，剩下的廢料，人家不要了。我給便宜收來了。價格合適您收了，我還要給人家送錢過去，就賺個跑腿費。”
老頭蹲下身，反覆掂量，還用牙齒咬了咬銅面，確認是純銅無疑。“行，我給你算高價。紫銅七毛一斤，黃銅六毛一斤。”
他一樣一樣過秤，嘴裡唸叨著：“紫銅十二斤，八塊四。黃銅八斤，四塊八。總共十三塊二！”
十三塊二毛錢！
王大寶接過錢，手指摩挲著紙幣的邊角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這大半夜的收穫，抵得上大哥王紅軍小半個月的辛苦錢。
“謝謝您師傅。”
“哎小夥子別急著走！”老頭連忙喊住他，“以後再有這種好銅貨，儘管送我這兒來，我永遠給你最高價！”
“得嘞！有貨肯定來您這兒！”
王大寶揣好錢，沒急著回家。天剛矇矇亮，街上人少，正是掃街的好時候。他放開空間感知，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，掃過四九城老胡同的每一處角落。
百年四九城，風雨沉澱，多少荒院老宅。殘垣廢墟底下，藏著被人遺忘的舊物家底。
他專挑那些院門腐朽。牆頭長草。無人問津的破敗院落。帽兒衚衕深處，一間徹底荒廢的小院引起他的注意。院門爛得只剩半扇，裡頭雜草長得半人高，荒涼得很。
王大寶閃身進去，閉眼凝神，意念深入地下。
西屋地下三尺的土層裡，藏著個密封的陶罐！
他掏出布袋遮擋，徒手扒土配合意念牽引，將陶罐從地下取出，落入布袋之中。躲到牆角僻靜處，開啟封口，眼底瞬間亮了。
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十多枚銀元，儲存完好。陶罐底部還有個小布包，解開一瞧，裡頭躺著一根三十來克的小黃魚。
一塊銀元黑市能換八到十塊錢，一根小黃魚更是價值不菲。眼下不能變現，卻是最踏實的硬通貨。
王大寶迅速將東西收入空間，把陶罐回填土坑，踩實地面，不留半點痕跡，隨即趕往下一處。
東交民巷一棟廢棄的老洋樓，院牆塌了半邊，無人靠近。他悄然潛入，空間感知掃遍整座院落，最終在廢棄廚房的地窖深處，捕捉到厚重的金屬感應。
地窖裡堆著不少廢銅爛鐵，最深處藏著個精緻的小鐵盒。照舊徒手偽裝翻找，意念一動，鐵盒落進布袋。
開啟鐵盒，內裡用油紙層層包裹。拆開瞬間，王大寶心跳加速。
兩根十幾克的小金條，外加整整八十餘塊大洋，密封完好，幾十年歲月絲毫未損。
一夜奔波，收穫滿滿。
空間裡，靜靜躺著一百多枚銀元。三根大小不一的小黃魚，還有幾十斤可變現的優質廢銅。兜裡，穩穩揣著十三塊二毛錢現金。
底氣，足了。
他抬頭望了望天，東方已經泛起朝霞。今兒個還有正事要辦，票證。吃食，都得抓緊。
王大寶整了整衣裳，大步朝著鴿子市的方向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