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找房子他蹲下身慢慢翻揀，指尖忽然觸到一個冰涼的瓷碗。拿起來一看，是個青花瓷碗，碗壁上畫著簡單的纏枝蓮紋，底款寫著“大清乾隆年制”，釉色溫潤，雖有幾處細微磕碰，卻不失雅緻。
“掌櫃的，這瓷碗多少錢？”王大寶不動聲色地摩挲著碗，語氣平淡。
掌櫃的瞥了一眼，擺擺手：“兩塊。就是個舊瓷碗，放這兒好久了沒人要。你喜歡就拿走。”
“這東西還兩塊？”王大寶把碗在手裡轉了轉，“底都磕了，花也磨了。一塊五，我要了。”
掌櫃的咂咂嘴：“行吧，一塊五。”
王大寶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銅製香爐，蓋兒上雕著獸頭，銅鏽斑駁，雕工卻精細。還有一把黃銅鎮紙，上面刻著模糊的山水紋路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涼。
“這兩個呢？”
“香爐一塊二，鎮紙八毛。”掌櫃的語氣隨意，“舊銅器，值不了幾個錢。”
“這倆一起，一塊八。”王大寶掏出四塊三毛錢，“瓷碗一塊五，香爐加鎮紙一塊八，一共三塊三，您點點。”
掌櫃的接過錢，數了數，笑著搖搖頭：“後生，你這砍價的功夫從哪兒學的？得，您等著，我去給你開票。”
這年頭人們只顧著溫飽，誰也不會在意這些不能當飯吃的老物件。王大寶心裡門兒清，這些東西擱現在不值錢，可往後都是能值大錢的寶貝。
買完東西，裝好票據順便摸了摸兜裡的零錢，還剩小十五塊。
鍋碗瓢盆。衣裳。老物件都備齊了。澡也泡了，頭也理了，整個人煥然一新。
王大寶穿著新中山裝，拎著麻袋走出信託商店。四九城的日頭正暖，照在身上舒坦。
路過東直門橋，瞅見橋下有幾個釣魚的老頭，蔫頭耷腦，魚漂半天不動。
他笑了笑，沒湊過去。今兒先不摸魚，得先把住處解決了。
王大寶加快腳步，嘴裡哼著小調，往南鑼鼓巷90號走。
剛到衚衕口，就瞅見前頭站著個人。
薄嘴唇，兩隻手叉在腰上，正是李招娣。
李招娣今兒估計是回孃家剛回來，手裡拎著個空籃子，裡頭就幾根爛菜葉子。分家後糧本歸了劉桂芬管，她往孃家倒騰的東西少了，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王大寶目不斜視，徑直往前走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家老二麼？”
李招娣斜跨一步，攔在衚衕當間，眼神在他新中山裝上掃來掃去：“行啊，分家出去才一天，就穿上新衣裳了？這布褂子哪兒來的？偷的吧？”
王大寶停下腳步，瞅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平靜得很，像看一棵樹，一塊石頭，或者一團空氣。
“讓讓。”
“讓？”李招娣嗓門拔高了，“王大寶，你分家的時候說得硬氣，淨身出戶！這才一天，你就置辦上新衣裳了？這錢哪兒來的？是不是把家裡的東西偷出去賣了？”
衚衕裡已經有鄰居探頭。趙大爺拄著柺棍從門洞裡出來，李奶奶端著簸箕站在臺階上，東屋的小寡婦抱著孩子扒著窗戶瞧，都往這邊瞅。
王大寶把麻袋換到左手，右手伸進懷裡，掏出一沓票子在李招娣眼前晃了晃：“嫂子，瞅見沒？這是賣廢品掙的。合法合規，看看這是廢品站的收據。”
。了開不挪，上子票那在黏子珠眼娣招李
！多麼這掙才月個半小幹軍紅王人男！錢多塊四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