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蒙誰呢!廢品能賣這麼多錢?”
“您不信?”王大寶把錢揣回懷裡,“成,明兒我帶您去廢品站溜達溜達,甭管能不能撿著,您也試試?憑您的眼神兒,一準能撿著金元寶。”
“扯臊!”李招娣臉漲得通紅,“你一個二混子,除了會賣苦力還會幹啥?”
“嫂子,您這話說的。”王大寶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聲音,“我再會賣苦力,也比不上您會搬糧啊。”
李招娣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嘴唇哆嗦了兩下,沒接上話。搬糧的事是她的心病,上次被王大寶當眾揭穿,差點下不來臺。
趙大爺在牆根底下,磕了磕菸袋杆:“招娣,甭喊了。人家現在是有主意的後生,不比你家紅軍差。”
“趙大爺,您這話說的!”李招娣轉過身,想撒潑,可瞅見趙大爺那副“我啥都明白”的眼神,又蔫了半截。
李奶奶端著簸箕走過來,往裡頭擇爛菜葉子:“招娣,聽奶奶一句,分家了就是兩家人,各過各的日子。眼紅人家幹啥?”
“我眼紅他?”李招娣嘴硬,聲音卻小了下去,“一個淨身出戶的廢物,我犯得著?”
王大寶懶得再接茬,繞過她大步往前走。新中山裝的後襬微微揚起,走得筆挺,壓根沒把她當回事。
“王大寶!你站住!”李招娣在身後喊。
王大寶沒回頭,連腳步都沒停。衚衕裡幾個看熱鬧的鄰居竊竊私語,有人掩嘴偷笑。李招娣臊得臉通紅,狠狠一跺腳,拎著空籃子往王家走,嘴裡還嘟嘟囔囔罵著。
王大寶拐進90號院,劉衛東正蹲在院門口抽菸,瞅見他這身打扮,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。
“好傢伙!大寶,你這是......發財了?”
“發什麼財,換了身皮。”王大寶把麻袋放地上,“衛東,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那屋隔壁,不是有間廢棄的門房麼?上鎖那個。”
劉衛東一愣:“你說那間?那屋漏雨,牆皮都掉了半扇,裡頭堆著破磚爛瓦。前幾天我問過房東,早就不租了。”
“我想租下來。”王大寶壓低聲音,“你幫我再去跟房東說說,月租一塊五,我收拾收拾就能住。”
“一塊五?”劉衛東咂舌,“那破屋,一塊頂天了。你花一塊五租它,虧不虧啊?”
“一塊五就一塊五,圖個清靜。”王大寶掏出四塊錢,塞劉衛東手裡,“這是兩個月房租,你幫我交房東。剩下的,你買瓶酒喝。”
“別別別,咱瓷器,不興這個。”劉衛東推辭。
“拿著。”王大寶硬塞給他,“往後咱倆是鄰居,少不了麻煩你。”
劉衛東把錢揣進兜裡,撓撓頭:“成,明兒我就找房東。那老頭好說話,就是懶,嫌收拾屋子麻煩。你肯租,他準樂意。”
王大寶點點頭,抬頭瞅了瞅那間廢棄的門房。
門房在90號院西南角,獨門獨戶,雖然破,但勝在獨立。旁邊就是院牆,後頭挨著衚衕,進出方便。
他側耳聽了聽,裡頭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破窗紙的沙沙聲。
可在他眼裡,這是寶地。有自己的門,自己的窗,關起門來,誰也管不著。李招娣那潑婦,想鬧也鬧不進來。
”?吧兒哪在道知你,家孃娣招李“,音聲低寶大王”。事個你問再我,東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