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錢?”他問。
漢子把布包重新系上,豎起兩根手指頭。
“二十塊?”
“兩百。”漢子的聲音沒有起伏,“不帶還價。”
兩百塊。這年頭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。
王大寶沒皺眉頭。兩百塊是貴,可一杆槍在手,辦下槍證,往後上山打野豬野兔,肉換票。換錢,這賬怎麼算都不虧。再說他空間裡還有七根小黃魚,兩百塊算個屁。
“太貴。”他嘴上這麼說,卻沒有起身走的意思。
漢子看了他一眼,從鐵盒裡撿出五發子彈,和槍包在一起:“再加這些。一口價。”
王大寶搖了搖頭,從面袋裡又掏出一塊銀元,和第一塊並排擺在地上。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,開啟來,裡面是三斤白麵,雪白細嫩的,在黑市上比棒子麵值錢十倍。
“兩塊銀元,三斤白麵,二十斤棒子麵。”王大寶把東西往前一推,“這是我的價。”
漢子的眼睛在三斤白麵上停住了。
白麵。這年頭細糧金貴得跟金子似的,糧店裡頭白麵早賣光了,排三天隊也買不到一斤。棒子麵還能湊合,白麵那是過年才能見著的東西。
“再加一塊銀元。”漢子說。
“就這些。”王大寶站起身,作勢要收東西,“不賣我就走。東直門這麼大,我不信就你一家有杆子。”
他說這話是詐唬。黑市上賣槍的可不多,碰上一個算運氣。可他面上不慌不忙,語氣篤定得很。
漢子盯著他看了半天,又看了看地上的銀元和麵袋子。
“成交。”
王大寶蹲下身,把銀元和白麵棒子麵推過去,漢子把布包遞過來。倆人動作都很快,像是排練過似的。貨到手,王大寶往肩上一扛,轉身就走,頭也沒回。
他沒直接回90號院。扛著一杆槍在半夜的四九城裡走,萬一碰上巡夜的聯防隊,那就是吃不了兜著走。
繞了三條衚衕,確認沒人跟蹤,他閃進一個廢棄的公廁後頭。四下無人,意識一動,布包瞬間消失,進了空間。
王大寶鬆了口氣,把面罩扯下來塞兜裡,空著手往90號院走去。夜風吹在臉上,涼絲絲的,可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槍到手了。
可就在他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,空間感知忽然捕捉到一個異常。
不是敵意,而是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。像是背後有兩隻眼睛,正盯著他的後腦勺。
王大寶腳步沒停,繼續往前走。他裝作彎腰繫鞋帶,往後瞟了一眼。
衚衕口,一個黑影一閃而過。
有人在跟蹤他。
王大寶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土,嘴角扯出一個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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