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買槍城牆根最裡頭，挨著護城河的一片空地上，蹲著一個人。那人跟前沒擺東西，只有一個長條形的布包，裹著幾層破布，形狀怪怪的。
王大寶的空間感知悄悄鋪展開，十米範圍之內，那布包裡的東西清清楚楚地映入腦海。
長管子，木頭托子，金屬部件。
槍。
王大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
他蹲下身，假裝整理鞋帶，眼睛卻往那邊瞟。賣槍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，滿臉絡腮鬍子，穿著件舊軍大衣，帽簷壓得低低的，看不清眉眼。他不吆喝，不叫賣，就那麼蹲在那兒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。菸頭的紅光明明滅滅，在黑夜裡格外顯眼。
路過的人不少，可沒人往他跟前湊。那布包的形狀太扎眼了，懂行的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王大寶站起身，扛著面袋，慢悠悠地往那邊走過去。
他得把這杆槍弄到手。
四九城表面上風平浪靜的，底下暗流湧動。往後辦槍證。上山打獵。甚至防身護院，沒有趁手的傢伙事兒可不成。空間裡雖然有永樂銅佛有金條，可那些不能當武器使。
他走到賣槍漢子跟前，把面袋往地上一放，蹲下來。
軍大衣漢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王大寶的面罩上停留了一秒，又低下頭繼續抽菸。
“這什麼？”王大寶壓低聲音，用下巴指了指那布包。
漢子沒回答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煙，菸頭燒得通紅。
“是杆子？”王大寶換了句行話。
漢子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抬起頭來，上下打量著王大寶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。
“你哪兒的？”漢子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股子粗糲的狠勁。
“路過的。”
“路過？”漢子冷笑一聲，“路過的不問這個。”
王大寶沒說話，從兜裡摸出一塊銀元，在手指間轉了轉。袁大頭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，丁零噹啷響。
漢子的眼神變了。
王大寶把銀元往地上一按，往前推了推。
“先看看貨。”
漢子盯著那塊銀元看了半天，又抬頭看了看王大寶。面罩後面那兩隻眼睛，平靜得像兩口深井，看不出半點慌張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漢子把菸頭往地上一扔，用腳碾滅，伸手去解那布包。
破布一層一層揭開。
烏黑的槍管露了出來，上面泛著陳年的槍油光澤。木頭槍托磨得發亮，握把處還有幾道細密的劃痕。槍栓上的編號被銼掉了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痕跡。
三八大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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