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黑市淘寶王大寶心裡盤算了一下。空間裡古董不少，永樂銅佛。瓷器。金條都有，可他不能拿出去賣，沒法解釋來歷。但黑市上低價收幾件，往後等行情好了，出手就是幾倍幾十倍的利潤。
“這兩樣，加那個茶壺，我給你五斤白麵。”他把面袋子往地上一放，解開袋口，露出雪白雪白的麵粉。
老頭的眼睛一下子直了。
五斤白麵。糧店裡頭排隊三天也買不著，黑市上得賣七八塊錢。而且白麵金貴，比棒子麵值錢十倍都不止。
“再加五斤棒子麵。”老頭嚥了口唾沫。
“就五斤白麵。”王大寶把面袋繫上，“賣就賣，不賣我走人。”
他作勢要起身，老頭一把拉住他：“成成成！五斤白麵就五斤白麵！”
王大寶把面袋子遞過去，老頭用塊破布把瓷碗。卷軸和茶壺包好，塞到他手裡。倆人各取所需，連句廢話都沒有。
王大寶把東西揣進懷裡，繼續在黑市裡轉悠。他又用三斤棒子麵換了一張菸酒票，這是專門用來買香菸和燒酒的憑證，糧店裡不常見，得託關係才能弄著。有了這票，往後辦事送禮就方便了。
逛了兩圈，該換的都換完了。王大寶正準備走，忽然被人從後頭拍了一下肩膀。
他渾身一緊，差點就動手。回頭一看，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，圓臉上掛著油滑的笑容，一雙小眼睛在月光底下閃著精光。
孫禿子。
“喲，兄弟，好久不見啊。”孫禿子壓低聲音，往旁邊努了努嘴，“那邊聊兩句？”
王大寶點點頭，跟著他走到城牆根底下，一片陰影裡。這兒人少，說話方便。
孫禿子是黑市的地頭蛇，訊息靈通，黑白兩道都有門路。王大寶之前透過他買過幾回東西，關係不算深，可彼此都信得過。幹黑市這行，信譽比命重要。
“兄弟，最近發財啊。”孫禿子遞過來一根菸，大前門的，自己先點上，“我看你連著幾晚上都來，白麵棒子麵敞開了換，家底不薄啊。”
王大寶沒接煙，擺擺手：“湊合混口飯吃。孫哥，有日子沒見了，忙什麼呢？”
“忙？”孫禿子苦笑一聲，“我這幾天正鬧心呢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孫禿子左右看了看，把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有人打聽你。”
王大寶的心跳快了一拍，臉上卻一點變化都沒有：“打聽我？誰啊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孫禿子搖搖頭，“一個生面孔，三十來歲，穿著件灰布大褂，戴個鴨舌帽。昨兒晚上來黑市轉悠，逢人就問，最近有沒有一個年輕後生，中等身材，經常蒙著面來換東西，手裡有糧食。”
王大寶沒說話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我留了個心眼，沒接話。”孫禿子吐出一口菸圈，“可那人不死心，又問了幾個常來擺攤的。有個缺心眼的老實巴交，說見過你這麼個人。”
“那人說為什麼要找我了麼？”
“沒說。”孫禿子彈了彈菸灰，“可我看那人的架勢，不像是正經買賣人。眼神太毒，走路帶風，八成是練家子。”
王大寶沉默了一會兒。孫禿子描述的這人，讓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跟蹤他的那個瘦高個。賣槍之後被人盯上，這他心裡有數。可他沒想到，對方竟然追到了黑市上，還明目張膽地打聽他。
“孫哥，謝了。”他從兜裡摸出兩塊銀元，塞到孫禿子手裡，“這人情我記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