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59:我在南鑼鼓巷有空間》第21章 水下沉寶(2)

作者:60回來的小蟲·1個月前

孫禿子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神變了變:“你最好少打聽。實話跟你說,最近上面來人了,突擊查黑市,逮著好幾個。明面上的黑市現在都在觀望,都沒開。你小子別往那邊湊,撞槍口上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
“明白,謝孫師傅提點。”王大寶轉身走了,沒多話。

他揣著錢票,在四九城的衚衕裡穿行。二十來斤粗糧票,六尺布票,五塊六毛錢,加上之前的積蓄,他現在有五十來塊錢的活錢。

先去糧店,用粗糧票換了十斤棒子麵。糧店裡排著長隊,櫃檯後頭稱糧的師傅臉拉得老長,不耐煩地催促:“快點快點,後頭還排著人呢!”

“師傅,細糧還有麼?”王大寶陪笑問。

“細糧?”那師傅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,“細糧早光了!就這點棒子麵還是昨兒剛到的,不買就讓開!”

王大寶趕緊遞上票:“買,買,十斤。”

稱好了棒子麵,他又去副食店,買了半斤鹽,半斤醬油,花了一毛八。副食店裡也同樣冷清,貨架上空蕩蕩的,就剩點鹹鹽和醬油醋,連塊鹹菜疙瘩都沒有。

“這日子,越過越抽抽。”副食店的胖娘們一邊給他稱鹽一邊唸叨,“前兒還有個老太太為半斤白糖,在櫃檯這兒哭得跟什麼似的。”

王大寶沒接話,接了東西就走。

這些東西,都是明面上要有的,拿回90號院,往床底下一放,外人看著,他王大寶就是個靠打零工。摸魚過活的窮小子。

回到90號院,正趕上中午。院裡飄著飯香,東屋的小媳婦在灶臺邊熬白菜湯,西屋的老頭搬個小馬紮坐在屋簷下,端著碗稀粥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。

劉衛東也在門口修鞋,瞅見他:“大寶,去哪兒了?大清早就沒見著你。”

“換點口糧。”王大寶抽出一根大前門遞過去,“給你,抽一根,歇歇。”

“操,你跟我客氣啥!”劉衛東接過煙,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你這煙是越來越講究了,隨手就是大前門,趕明兒是不是該抽中華了?”

“中華?我哪有那福氣。”王大寶擺擺手,進了屋。

他把棒子麵放在床底下的木箱裡,躺在床上歇了歇眼,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。白天掃街,收廢品,探破院子。夜裡摸魚,換錢換票。週末去趟信託商店,再踅摸幾件古董。這日子,有奔頭。

歇到下午,王大寶出了門,在衚衕裡轉悠,假裝掃街,實際上是在踩點。轉了一圈,天漸漸黑了,他回院裡吃了碗棒子麵糊糊,躺下裝睡。

夜裡三更天。

王大寶從木板床上爬起來,穿上原來那件補丁衣服。他先側耳聽了聽外頭,90號院裡靜悄悄的。東屋的小夫妻睡了,西屋的老頭鼾聲震天。劉衛東屋裡黑著燈,估計也睡死了。

王大寶輕手輕腳出了門,貼著牆根走,步子輕快,像只夜行的貓。

四九城的夜,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路燈昏黃,映著牆上的大字標語。他繞開巡夜的,先去後海。

王大寶沒走北岸,繞到西北角一片野荷塘。這兒更偏,水淺,淤泥厚,人跡罕至。夏天蚊子多,冬天風大,平時根本沒人來。

他蹲進齊腰的蘆葦叢,意念順著指尖往水裡探去。水下的景象瞬間在他腦海裡清晰起來:成群的魚在水草間穿梭,泥鰍在泥裡鑽,老鱉趴在枯葉底下不動彈。

王大寶心裡一喜,意念一動,一張無形的大網便將水下的水產攏住,專挑個頭大的收。二三斤的草魚。四五斤的鯉魚。巴掌大的鯽魚,還有斤把重的老鱉。胳膊粗的黃鱔,一股腦兒收進了空間。

不過眨眼功夫,空間裡就多了足足五十來斤新鮮水產,活蹦亂跳的,透著一股子鮮勁。

但今兒他沒急著收網。

賣魚不是首要目的。昨兒那破廟的收穫提醒了他,這四九城的水底下,說不定也沉著好東西。這後海以前是王爺們遊玩的地界,又挨著銀錠橋,幾百年了,多少寶貝掉進去沒人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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