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解決麻煩李老根往前走了兩步，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寶......叔求你了......”李老根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，“寶柱是我們唯一的兒子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老兩口。你告訴我們，他在哪兒？我們保證不報警，不追究......只要人回來就行......”
老孃也跟著跪下了，一邊磕頭一邊哭：“求求你了......我就這麼一個兒子......他要是沒了，我也不活了......”
老兩口跪在冰涼的地上，額頭磕在土路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旁邊已經有街坊圍過來看熱鬧了，趙大爺拄著柺棍站在人群前頭，李奶奶端著簸箕，小媳婦抱著孩子，全都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幕。
王大寶站在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兩口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他的心裡不是完全沒有波動。李老根和老伴兒再怎麼不是東西，也是兩個老人。白髮人跪在地上給晚輩磕頭，這場景擱誰身上都看著不落忍。
可他知道，不能心軟。
一旦鬆口，一旦露出一絲破綻，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。
“大爺，大娘。”王大寶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，“您二位先起來。這麼大歲數跪在地上，街坊們看著，我受不起。”
“你不告訴我們寶柱在哪兒，我們就不起來！”老孃哭嚎著。
王大寶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從臺階上走下來，蹲到李招娣面前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很穩，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，讓李招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“嫂子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，“你弟弟去了哪兒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李招娣剛要張嘴，王大寶的眼神忽然一凜，像兩把刀子直直地插進她眼裡。
“但有一句話，我得提前說清楚。”他的聲音更輕了，輕得像是在耳語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你要是再來鬧一次，就不是丟東西那麼簡單了。你，你爹，你娘，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幾乎沒有溫度的弧度：“全家都會消失。乾乾淨淨，無影無蹤，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連公安都找不著。”
李招娣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她看著王大寶的眼睛。那裡面沒有憤怒，沒有瘋狂，甚至沒有威脅時常見的囂張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，像是兩口枯井，井底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黑暗。
她不是沒被人威脅過。可從來沒有一次，讓她從骨髓裡往外冒涼氣。
她忽然想起了孃家被盜的事。
三十多斤白麵，五十多斤玉米麵，二百多塊錢，銀鐲子金戒指，全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門窗沒撬，鎖沒壞，賊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一樣。公安來了都找不著頭緒。
那種詭異，跟眼前這個小叔子的眼神，如出一轍。
李招娣的腿開始發抖，膝蓋發軟，差點站不住。她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一步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王大寶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淡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大爺，大娘，地上涼，起來吧。”他伸手去扶李老根，“您兒子的事，我真幫不上忙。要是有了訊息，您告訴派出所，讓他們查。我王大寶一個本分人，不敢摻和這些事。”
李老根被他攙起來，渾濁的眼睛裡全是茫然。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，只知道女兒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，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“招娣？”老孃也爬了起來，拉住女兒的手，“咋了？”
李招娣沒有回答。她的眼睛還死死盯著王大寶，可那眼神已經變了。不再是憤怒，不再是仇恨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她想起了分家那天，王大寶看她的眼神。想起了燉魚那天，他端著碗喝湯時的平靜。想起了孃家被盜，東西憑空消失的詭異。想起了奎哥。牛爺。弟弟，三個大活人，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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