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打聽訊息回到南鑼鼓巷，天全黑了。王大寶沒有直接回90號院，而是繞到後海那邊去刷了個存在感。後海邊上還有幾個夜釣的老頭，他故意拎著兩條草魚從老頭們面前走過，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。幾個老頭瞅見他手裡的魚，羨慕得直咂嘴。這樣一來，回頭他往食堂和派出所送魚，別人問起來也好說，有目擊證人。
回到90號院，院裡已經掌燈了。東屋的小兩口在屋裡說話，聲音壓得低，聽不真切。西屋的老頭又在拉胡琴，嗚咽的琴聲在夜風裡飄著。
院子裡飄著一股子炸醬的香味，不知道哪家在做飯。
王大寶推門進屋，把門關好，也不點燈，就著窗外的月光坐在炕沿上。他閉上眼，意識沉入空間，清點今天的收穫。
野豬一頭，兩百七八十斤。獐子一頭，三十來斤。野兔加之前的存貨一共有十來只，野雞七八隻。活魚上百斤，老鱉十來只。這些都堆在空間裡，保鮮保質，不腐不壞。加上之前攢的大米。白麵。棒子麵。粗糧票。布票。銀元。金條，還有那尊永樂銅佛和幾件古董瓷碗。這身家擱在四九城，已經不算薄了。
但王大寶心裡清楚，這些還不夠。過幾天他就是鐵路公安了，有了穩定收入，但這些明面上的工資只夠吃飯，幹不了別的。真正能讓他在這四九城裡站穩腳跟的，還是這空間裡見不得光的底牌。
他睜開眼睛，從空間裡取出那身灰色中山裝。又取出一雙舊皮鞋，雖然底子磨了些，可擦擦油還能穿。
他把衣裳掛在門後頭，又把皮鞋擦了油，放在床底下。然後躺上炕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盯著黑暗中的房梁出神。
心裡總是不踏實，明天去找一下趙所長，看看有沒有訊息。
從醒了到現在，西山往返九十里山路，打了三隻野兔。兩隻野雞。一頭獐子。一頭野豬，又去護城河裡摸了大幾十斤魚。清點戰利品的時候才覺得身上像散架了一樣，渾身上下要散架的痠疼。
他把被子拉上來，蓋在身上，閉上眼睛，把空間感知重新收回意識深處。屋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外頭老頭的胡琴聲還在嗚咽著，像是睡不著覺的人在低聲說話。
天還沒大亮起了。又去後海轉了一圈。已經成了習慣，調了兩條三四斤的大草魚往派出所走。
只是他不知道的是，此時的派出所所長趙德厚正坐在辦公室裡，對著電話機皺著眉頭。電話那頭，鐵路公安處的老王正在說話，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，帶著幾分猶豫。
“老趙，你擔保那小子，背景倒是乾淨。可他那個大嫂，叫李招娣的，他那個弟弟李寶柱，好像失蹤了。孃家也被盜了，這事你知道嗎？”
趙德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知道。失蹤人口嘛，我們街道派出所也在查。可這跟王大寶有什麼關係？他是李寶柱失蹤前就搬出去的，分家字據還在街道備案呢。”
“唔......”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“成吧，那我這邊蓋章了。大後天讓他來報到。”
這小子，身上藏著太多秘密。可他趙德厚當了二十年公安，認人從沒錯過。王大寶，是個人物。
趙德厚掛了電話，屋裡安靜下來，靠在椅背上，點燃一根菸。他盯著窗外，腦子裡那個扔紙條的背影，又一次浮現出來。這小子，身上藏著太多秘密。可他趙德厚當了二十年公安，認人從沒錯過。王大寶，是個人物。
王大寶站在走廊裡，後背貼著牆，心跳得咚咚響。他不是故意偷聽的，是來找趙德厚問政審的事，可走到門口，聽見裡頭在打電話，他的空間感知不由自主地鋪開了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李寶柱失蹤的事，鐵路公安知道了。
這個訊息讓他脊樑骨發涼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穩了穩神，把臉上的表情抹平了。
不能慌。趙德厚既然在電話裡替他擋了，那就說明這位老所長還願意保他。可保歸保，李寶柱失蹤這事終究是個隱患。
王大寶抬手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，趙德厚站在門口，瞧見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一下：“你小子，屬曹操的？剛唸叨完你，你就到了。”
“趙所長，我過來問問政審的事。”王大寶臉上掛著得體的笑，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趙德厚側身讓他進了辦公室。桌上放著搪瓷缸子，茶水還冒著熱氣。趙德厚坐回椅子上，端起缸子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他打量著王大寶，眼裡頭帶著審視，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王大寶在他對面坐下來。兩個人誰都沒開口，辦公室裡只有牆上掛鐘的嘀嗒聲。
過了半晌，趙德厚放下搪瓷缸子：“鐵路公安處那邊，政審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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