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59:我在南鑼鼓巷有空間》第50章 拿到通知書(1)

作者:60回來的小蟲·2個月前

第50章 拿到通知書第二天一大早,王大寶在衚衕口站了一會兒。

通知書的事,趙德厚昨兒傍晚託老張帶了口信,說讓他今兒一早去拿。王大寶一宿沒睡踏實,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張紙。雖說馬桂蘭那邊政審過了,鐵路公安處也批了,可通知書沒到手,他心裡頭那塊石頭就落不了地。

他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,一個是槽子糕,一個是豬頭肉,都是昨兒傍晚特地從鋪子裡買的。槽子糕給老張,豬頭肉給趙所長。

他把豬頭肉換了隻手拎著,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新的中山裝,邁步往派出所走去。

派出所門口,老張正蹲在臺階上抽菸。他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,臉上的褶子像刀刻的,見王大寶過來,把菸頭往地上一捻,站起來咧嘴笑道:“小王,來的挺早啊。你這一趟一趟的,快把這派出所門檻踏破了。”

“張大爺,所長來了嗎?”王大寶把手裡另一個油紙包遞過去,“這是給您的,槽子糕,昨兒剛出鍋的。”

老張接過來,聞了聞,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:“你小子,就是會來事兒,每回都不空手。所長在屋裡呢,今兒一早就來了,好像在寫什麼材料。你進去吧,我不攔你。”

王大寶道了聲謝,拎著豬頭肉進了院子。
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落了大半的葉子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。樹下停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,車座子上落了一層灰。傳達室的老胡正趴在桌上打盹,呼嚕聲隔著窗戶都能聽見。

王大寶放輕腳步,走到所長辦公室門口。門虛掩著,他抬手正要敲,裡頭傳來趙德厚的聲音:“甭敲了,你那腳步聲我隔著二里地都能聽出來,進來。”

王大寶推門進去。

趙德厚正坐在辦公桌後頭,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,領口的扣子破例敞著。桌上攤著一堆檔案,搪瓷缸子裡的茶已經涼了,茶葉沫子浮在水面上。他抬起眼皮看了王大寶一眼,目光在豬頭肉上停了半秒,嘴角動了動,不知道是笑還是無奈:“又帶東西。”

“豬頭肉,老字號聚寶源的,您下酒。”王大寶把油紙包放在桌角。

趙德厚沒看那豬頭肉,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,放在桌上,手指壓著,沒推過來。

王大寶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。他能看見上頭印著的紅字,能看見底下蓋著的公章,可趙德厚的手壓著,他看不清具體內容。他的心懸在嗓子眼,可臉上沒露出來,只是站在桌前,等著。

趙德厚沒急著給。他端起搪瓷缸子,發現茶涼了,又把缸子放下。他看著王大寶,目光沉沉的,像是在打量,又像是在琢磨什麼。

“小王,”趙德厚開口了,聲音不高,語氣不像平時那麼隨意,而是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,“這張通知書,我給你拿回來了。但在給你之前,我有幾句話得說。”

“您說。”

趙德厚站起來,繞過辦公桌,走到窗邊。窗外是派出所的院子,老張正拿著掃帚掃落葉,一下一下,沙沙的聲音傳進來。他背對著王大寶,沉默了一會兒,才轉過身來。

“你這個人,”趙德厚指了指王大寶,“聰明,膽大,做事有章法。比我見過的絕大多數年輕人都強。可你身上有一股勁兒,一股我也說不太清楚的勁兒。這股勁兒能讓你成事,也能讓你闖禍。”

王大寶沒接話,只是安靜地站著。

趙德厚繼續說:“李寶柱的事,我替你擋了。豆角衚衕的事,我沒再往下查。我不是糊塗,我是覺得,這年月,四九城裡能活出個人樣來,不容易。你從一個分家出來的窮小子,混到今天這一步,比誰都難。我不忍心看著你折在半道上。上次敵特的事,你不說,我也承你這個情,也算給你的補償。”

王大寶垂下眼,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摩挲著。他想起那天夜裡在破廟裡,想起奎哥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的寒光,想起李寶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樣子。這些事,趙德厚不知道,可他顯然猜到了什麼。這位老所長,眼睛太毒。

“可你記著,”趙德厚的聲音忽然加重了,“鐵路公安,是國家的人。穿上那身制服,你就不是王大寶了,你是代表政府的公安戰士。以前那些野路子,該收的收,該藏的藏。往後不管幹什麼,都得摸摸胸口,問問自己,這事對不對得起這身衣裳。”

王大寶抬起頭,看著趙德厚的眼睛,認真地說:“您放心,我記下了。”

趙德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。然後他走回桌前,把那張紙拿起來,遞到王大寶面前。

“拿著。鐵路公安,實習期三個月,工資三十二塊五。轉正後三十八塊。”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