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看好房子王大寶把車停下來：“孫哥？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孫禿子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湊過來壓低聲音：“兄弟，有訊息了。”
王大寶心裡一跳：“什麼訊息？”
“院子的事。”孫禿子左右看了看，拉著王大寶往衚衕裡走了幾步，“雨兒衚衕，有個獨門獨院要出手。房主姓陳，是個老學究，在師範大學教過書。兒子早幾年去了香江，現在兒子接他過去養老。這把年紀了，去了也沒打算回來，想把院子賣了換點路費。”
“香江？”王大寶問了一句。
“對，香港。他兒子在那邊做生意，混得不錯。”孫禿子壓低聲音，“老頭把手續都辦妥了，下個月就走。院子空著也是空著，不如賣了換點錢帶走。”
“多大的院子？”
“兩進的小院，北房三間，東西廂房各兩間，後院還有個小花園，就是荒了。”孫禿子掰著手指頭數，“獨門獨戶，位置好，離您上班的車站也近。”
王大寶心裡一喜，臉上沒露出來：“什麼價？”
孫禿子豎起兩根手指頭，又縮回去一根：“一千五。那老頭不認人民幣，要小黃魚。三根。”
王大寶琢磨了一下。三根小黃魚，他空間裡有。一根三十來克，三根九十來克，按黑市價大概值一千三四百塊。這院子要一千五，其實不貴。獨門獨院的兩進院子，擱正常價至少兩千往上。老頭急著走，要價不算離譜。
“能看看房嗎？”
“能。老頭說了，先看房，看中了再談價。”孫禿子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，遞過來，“這是地址，雨兒衚衕甲18號。老頭姓陳，您去了直接敲門就行。他這幾天都在家收拾東西。”
王大寶接過紙條，揣進兜裡：“孫哥，謝了。事成之後，謝禮少不了您的。”
“兄弟客氣。您什麼時候看房？我陪您去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。您忙您的。”
孫禿子點點頭，又叮囑了幾句，轉身走了。
王大寶琢磨了一下。一千五，擱在現在不是小數目。但這錢一下子全拿出來，得有個說法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跟劉長河請了兩個小時的假，騎著車去了雨兒衚衕。
雨兒衚衕在南鑼鼓巷北邊，比帽兒衚衕寬一些，兩邊的院子也氣派些。甲18號在衚衕中間，院牆是青磚砌的，比旁邊的院子高出半頭。門口有兩級石臺階，臺階磨得發亮，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。黑漆木門上的銅環鋥亮，顯然經常有人擦拭。
王大寶整了整衣領，抬手敲了門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門開了。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站在門口，頭髮全白了，梳得整整齊齊，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襖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。他戴著圓框眼鏡，眼鏡腿用白膠布纏著，透過鏡片看人的時候，目光溫和又帶著幾分疏離。
“您找誰？”
“陳老先生吧？我是孫師傅介紹來的，想看看您的院子。”
老頭打量了他一眼，側身讓開：“進來吧。”
王大寶跟著他進了院子。一進院門，是個小門廊，穿過門廊是個方方正正的院子。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乾乾淨淨。青磚墁地，磚縫裡長著細細的青苔。北房三間，門窗都是紅漆的，漆皮有些斑駁，但木頭完好。東西廂房各兩間，房簷下掛著幾串幹辣椒和蒜辮子。
“這院子是我父親的。”老頭揹著手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，“民國初年置辦的，我在這兒住了快四十年。要不是兒子催得緊，我真捨不得走。”
“老先生，我能進屋看看嗎？”
”。看便隨，吧看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