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師傅？”王大寶接過煙，愣了一下。
“嗯，我們所的老民警了，擒拿格鬥在全分局排前三。”馬國棟笑了笑，“輸給他不丟人。”
王大寶把煙別在耳朵上，衝那個老周點了點頭。老周也衝他點了點頭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許。
三項比完，總成績排名出來了。張科長站在前面，拿著成績單念：
“第一名，四九城站前派出所，王大寶。”
訓練場裡響起一片掌聲，有人喊了一聲”好”，還有人吹了聲口哨。馬國棟走過來，伸手跟他握了握，臉上帶著真誠的笑。
“槍法輸給你，我心服口服。體能和擒拿你還有進步空間，回去好好練，明年再比。”
“馬哥，謝謝。”
張科長把王大寶叫到一邊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他。
“這是市局選拔賽的報名表，你拿回去填了，下禮拜交給我。市局的比賽在元旦後，你還有半個月準備時間。好好練，爭取給咱們分局拿個名次。”
王大寶接過報名表，紙是硬挺的白紙，上面印著”四九城市公安局射擊選拔賽報名表”幾個字。他把表摺好，揣進內兜裡。
“張科長，我一定好好準備。”
出了訓練場，孫大國非要拉著他去喝兩杯。王大寶推辭不過，跟著他去了東直門大街上一家小酒館。酒館不大，幾張方桌，坐著幾個拉三輪的和扛大包的。牆角的小煤爐子上坐著一壺酒，滿屋子都是酒糟味兒。孫大國要了半斤二鍋頭，一盤花生米，一盤豬頭肉。
“大寶，今兒你可是給咱們站前派出所長了臉了。”孫大國端起酒杯，酒液在杯子裡晃盪，“分局第一名，我幹了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見咱們所有人拿第一。來，走一個。”
兩個人碰了杯，二鍋頭辣嗓子，王大寶嗆得直咳嗽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師傅，您別光誇我。我那擒拿讓人摔得夠嗆，回來還得練。”
“練什麼練。”孫大國夾了塊豬頭肉塞嘴裡，嚼得滿嘴流油，“擒拿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。你底子薄，能撐那麼長時間不認輸，已經不錯了。知道我最看好你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。”孫大國端起酒杯，一口悶了，“被你師傅我摔了七八跤，膝蓋都磕青了，第二天照樣爬起來練。被老周摔了一跤，起來還衝人家點頭。這種性子，幹咱們這行，能成事。”
王大寶沒說話，端起酒杯也幹了。
“體能也得繼續練。”孫大國又給他滿上，“你跟馬國棟差不少呢，那小子天天跑五公里，不是白跑的。市局選拔賽，比的不光是射擊，還有體能。你得有個準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兩個人喝到天擦黑才散。孫大國喝得有點高，騎車子的時候歪歪扭扭的，王大寶不放心，一直把他送到家門口才往回走。路過東直門站前廣場的時候，看見劉衛東正在換崗。他把聯防制服脫下來疊好，換上自己的舊棉襖，推著板車往回走。
“衛東！”王大寶喊了一聲。
劉衛東扭頭看見他，咧嘴笑了：“寶哥！您今兒比武怎麼樣？”
“第一名。”
“真的？”劉衛東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，板車差點都扔了，“寶哥，您也太厲害了！走走走，上我那兒，我請您喝酒。”
“剛喝過，不喝了。你回去吧，天冷，早點歇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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