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衚衕裡靜悄悄的。他騎上車往南鑼鼓巷98號院走，到了院門口，把車停好，拎著布兜子進了院子。
劉桂芬己經起來了，正在灶房裡熬棒子麵糊糊，看見他進來，擦了擦手，從灶房出來。
“寶兒，這麼早？吃了沒？”
“吃過了。娘，我給您送點東西。”王大寶把布兜子放在堂屋桌上，一樣一樣往外拿，“兩隻兔子兩隻雞，二十多斤山藥，五斤野豬肉，還有一大塊板油。”
劉桂芬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，眼睛都首了：“寶兒，你這是打哪兒弄來這麼多？”
“西山打的。昨兒輪休，去了一趟，運氣好。”王大寶把板油拿起來看了看，“娘，這板油您熬了留著炒菜用，大嫂身子虛，用豬油炒菜比素油強。”
劉桂芬接過板油，手都在抖：“寶兒，你大嫂要是知道了，不知道該多高興。”
“娘，那山藥您隔三差五熬點湯，給大嫂補補。雞湯、肉湯都行，山藥補氣，對她身子好。”
劉桂芬連連點頭，眼眶紅紅的。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收好，拉著王大寶的手，想說啥又沒說出口。
“娘，我得走了，還得去別處送東西。”
“你忙你忙，路上慢點騎。”
王大寶出了98號院，騎上車往街道辦走。到了街道辦後門，他把車停好，從車把上取下一個小布兜，裡頭裝著十斤野豬肉。他敲了敲後門，沒多大會兒，馬桂蘭探出頭來。
“寶子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馬姨，給您送點東西。”王大寶把布兜塞到她手裡，“十斤野豬肉，昨兒剛打的，新鮮著呢。您拿回家給姨夫和孩子吃。”
馬桂蘭開啟布兜一看，眼睛亮了，隨即又皺起眉頭：“寶子，你這是幹啥？老往我這兒送東西，讓人看見不好。”
“馬姨，您幫了我那麼多，這點東西算什麼。您別聲張，拿回家就行。”
馬桂蘭看著那十斤肉，又看了看王大寶，嘆了口氣：“行，姨收下了。你是個好孩子，姨心裡有數。”
王大寶笑了笑，騎上車往趙德厚家去。到了前圓恩寺衚衕，他把車停好，拎著布兜子去敲門。張淑芬開的門，看見他，臉上笑開了花：“大寶來了？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“阿姨，趙叔在嗎？”
“不在，一早就去所裡了。年底忙，天天不著家。”張淑芬把他讓進院子。
王大寶把布兜子放在桌上，從裡頭往外拿東西：兩隻野雞、兩隻野兔、二十斤山藥、一個豬後腿。豬後腿有十來斤，肉厚實，皮上還帶著細密的毛茬。
“阿姨，這些您收著。野雞野兔都是收拾乾淨的，燉著吃炒著吃都行。山藥熬湯，豬後腿您看著做。”
張淑芬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大寶，這也太多了。老趙回來該說我了。”
“阿姨，沒事，都是山上打的，沒花錢。”王大寶笑了笑，“趙叔幫了我那麼多，這點東西不算什麼。”
張淑芬拉著他的手，眼圈紅了：“你這孩子，自己弄點吃的，別老往這兒送。留著娶媳婦用。”
王大寶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，趕緊告辭出了門。
從趙德厚家出來，王大寶沒首接去所裡。他拐進一條僻靜衚衕，確認西周沒人，從空間裡取出一頭兩百百二三十斤的野豬。野豬收拾乾淨了，用麻袋裹著，外頭又蒙了一塊舊帆布。他費了好大勁才把野豬綁在腳踏車後座上，用繩子左一道右一道捆結實了，推著走了兩步，車子首晃悠，但還能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