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頭供銷社售貨員是八大員之一。
吃商品糧，地位不低，慣常看人下菜碟。
看周顧生和梁清清的穿著打扮，典型的下地幹活的泥腿子，能有什麼錢和票？
怕是連價格都沒看清就來瞎問。
梁清清原本正興致勃勃地打量著櫃檯裡的炭筆，盤算買哪個來著。
聽到售貨員這態度，眉頭瞬間蹙了起來。
這年頭，竟然還有人比她還拽？！
梁清清挺直了腰板走到周顧生身邊，仰起那張即使被打溼了些碎髮卻依舊明豔逼人的小臉。
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不悅，清脆的嗓音帶著質問：“你這同志怎麼說話呢？”
“我們來買東西，不問價錢不問質量，先問我們帶沒帶錢票？”
“供銷社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嗎？”
那售貨員被她姣好的容貌晃了一下，但又被她的質問激起了火氣。
尤其是被她一個鄉下丫頭這麼頂撞。
售貨員啪地把雞毛撣子往櫃檯上一丟，揚起下巴，語氣更加不屑：“為人民服務也得看對誰！”
“你們這樣的我見多了，兜裡比臉還乾淨，進來東問西問摸半天，最後屁都不買，淨耽誤工夫！”
“有錢嗎？有糧票嗎？有工業券嗎？沒有就趕緊的，別在這兒擋道！”
“一看就是鄉下來的，懂不懂規矩？”
他話音未落，梁清清心裡那股火噌地就冒上來了。
說她可以，耽誤她買東西還看不起人不行！
“誰說我們沒錢沒票？”
梁清清俏臉一沉，那雙總是含著靈動笑意的狐狸眼微微眯起，眼尾上挑。
她不再跟這勢利眼廢話，倏地伸手，一把探進周顧生外衣胸前的內兜裡。
她知道周顧生習慣把錢和要緊東西放在那兒。
周顧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身體一僵。
但他並沒有阻止，只是垂眸，看著那隻細白柔軟的手在自己胸前摸索。
她指尖微涼又格外軟嫩，隔著薄薄的衣衫，觸感尤其清晰。
梁清清很快摸到了東西，當著那售貨員的面將錢票抽了出來，舉到對方面前。
“你看清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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