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嚴厲的中年男聲在他身後響起。
只見一個穿著幹部服戴眼鏡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，不知何時從後面辦公室走了出來，顯然聽到了剛才的爭執。
他狠狠瞪了那售貨員一眼，然後快步走到櫃檯前。
“主任，我……”
售貨員王小柱嚇得一縮脖子，臉都白了。
“你什麼你！”
被稱作主任的中年男人厲聲打斷他，目光掃過周顧生和梁清清。
尤其是在看到梁清清手裡攥著的錢票，還有周顧生那黑漆漆透不出半點光的眸子時，只覺得背脊發寒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轉向王小柱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：“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？”
“對待所有進店的群眾都要一視同仁，熱情服務！”
“你倒好，學會看人下菜碟了？誰教你的規矩？啊？”
“這位同志和這位女同志是來買東西的顧客！你看你剛才那是什麼態度？像話嗎？！”
“還不快給兩位同志道歉！”
王小柱被訓得面紅耳赤，冷汗都下來了。
雖然他拉不下面子，但在主任嚴厲的目光逼視下，不得不朝著周顧生和梁清清的方向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對、對不起……”
主任顯然對他的態度不滿意，但眼下也不好再深究。
只見主任看向周顧生和梁清清時，臉上換上歉意安撫的笑容：“兩位同志，實在對不住。”
“是我們管理不嚴，讓員工衝撞了你們。”
“我姓陳，是這兒的主任，你們要買什麼儘管說，我親自給你們拿。”
“今天這事是我們供銷社的失誤，我保證，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！”
他的語氣倒是誠懇，態度和王小柱天差地別。
梁清清見這主任還算明事理，心裡的氣消了些。
但也沒打算就這麼輕易算了。
她微微揚起下巴，將手裡的錢票收了起來拿在自己手裡，然後才不緊不慢的看向陳主任。
“陳主任，我們就是鄉下種地的，想來買點日常用品。”
“錢和票，都是我們一顆汗珠子摔八瓣掙來的。”
“這位同志不問青紅皂白就看不起人，說話還這麼難聽，確實讓人心裡不痛快。”
梁清清說著，瞥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的王小柱，又看向陳主任，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透著堅持。“我們要求也不高，就想買個東西不想受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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