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了衣角，指節泛白。
她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河中艱難的身影。
直到看見周顧生終於抱著孩子掙扎著上了岸，他身子不可控的晃了晃。
她這才猛地吐一口氣，後背驚出一陣冷汗。
“周顧生，你沒事吧？！”
梁清清聲音還帶著顫，急忙上前兩步，目光急切地在他溼透的身上掃過，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。
周顧生微微一怔，看著梁清清這副焦急的模樣反而有些失神，一時間忘了回答。
不過他還記得輕重緩急，連忙幾不可查地搖了下頭，示意自己沒事。
此時的周顧生渾身溼透，
汗衫被河水浸得完全透明，緊緊貼在身上。
溼漉漉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他寬闊的胸膛，還有塊壘分明如雕刻般的腹肌。
水沿著他身體不斷淌下，劃過那勁瘦腰腹間不住起伏的肌肉輪廓。
他懷裡抱著個軟垂著四肢奄奄一息的小男孩，看起來約莫六七歲。
小男孩臉色慘白如紙，雙眼緊閉，嘴唇透著紫。
周顧生抱著孩子大步跨上岸，將孩子平放在岸邊。
孩子一動不動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。
“他、他還有氣嗎？”
梁清清趕緊湊過去，也顧不上髒汙蹲下身，伸出微微發顫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探到孩子鼻端。
指尖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拂過，她又摸了摸孩子冰涼的小臉，觸手一片溼冷。
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鬆。
還好，還活著。
孩子長得眉清目秀，小臉尖尖，但面生得很。
絕不是村裡常見的那幾個泥猴。
他身上穿的衣服雖然也溼透了，滿是泥汙，但隱約能看出料子比村裡孩子常穿的粗布強多了。
“嗆了水，得控出來。”
周顧生微喘著，旋即單膝跪在男孩身側，小心地將孩子面朝下翻轉，讓他趴伏在自己大腿上。
然後，他抬起寬大厚實的掌心，有節奏地拍著孩子後背。
“咳！咳咳……哇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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