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那些碎嘴子傳夫妻不合的人全都跟啞巴了似的,嘴巴閉的死緊。
半晌,周顧生重新牽起梁清清的手,這次握得死緊,彷彿要將她骨頭捏碎似的。
他的嗓音格外低沉沙啞: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梁清清假裝乖巧地應了一聲,任由他牽著。
二人在眾人複雜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
只留下身後那些等著看熱鬧傳閒話的村民面面相覷。
“真是見了鬼了,瞅著這倆人挺恩愛啊……”
“那梁妮兒和衛生院那個是咋回事兒啊?”
“那誰知道,噓,可別說了,瞅瞅小周那眼神……”
半晌,他們才悻悻地各回各家。
而蘇喬落獨自站在井邊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,她手中的水桶哐噹一聲重重掉在地上。
就連水濺溼了褲腳,她也渾然未覺。
第二天一大早,梁清清還在被窩裡做著活到一百八的美夢,就被一陣堪比殺豬的大喊硬生生吵醒了。
“……梁清清!你給我出來!出來說清楚!”
“躲著就有用了?欠債還錢天經地義!”
“別以為嫁了人得了點好處就能賴賬!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!”
那嗓音尖銳的要命,堪比潑婦罵街,吵得人腦仁子疼。
梁清清煩躁地蹙緊眉頭,長睫顫了顫,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。
可那魔音貫耳反而更囂張了,甚至夾雜著拍打院門的聲音。
沒一會兒甚至能聽見鄰居議論的嘈雜聲。
“誰啊!大清早的嚎喪呢?!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”
梁清清徹底被吵醒了,一肚子起床氣。
她猛地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,烏黑柔亮的長髮睡得有些蓬鬆凌亂,幾縷調皮地翹在頰邊,襯得那張惺忪的小臉愈發嬌慵動人。
只是此刻眉頭緊鎖,狐狸眼裡盛滿了被擾了美夢的煩躁。
梁清清隨手抓過搭在炕頭淺粉小褂披上,也顧不得釦子沒扣好,露出一片雪白精緻的鎖骨。
她赤著腳就噔噔噔地衝到了門口,一把拉開了門。
清晨的涼意湧進來,也讓她看清了院子裡站著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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