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也算不上多好的東西，但比起梁清清現有的確實強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紙上還隱隱帶著衛生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和……一絲孫衛東身上那種令人不適故作乾淨的氣息。
周顧生拿起一張紙，眉頭微不可查地蹙緊。
他抬起眼看向梁清清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：“他給的？”
“嗯。”
梁清清沒好氣地應了一聲，走到桌邊坐下雙手托腮，一臉煩躁：“劉嬸子被他糊弄了，硬塞過來的。”
“煩死了！”
周顧生沒再說話，只是將那些畫紙重新用報紙包好，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仔細，卻又彷彿那紙燙手。
他把包裹放到最角落，然後轉身默地回灶間繼續做飯。
晚飯是簡單的玉米糊糊和鹹菜，還有一小碟中午剩下的炒青菜。
周顧生盛好飯放到梁清清面前，自己也在對面坐下。
吃飯的時候，氣氛有些凝滯。
周顧生一直低著頭，慢吞吞地喝著糊糊，幾乎沒怎麼夾菜。
雖然他平時吃飯就安靜，但今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。
他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泛白，目光偶爾會不受控制地飄向牆角那個包裹。
濃黑的睫毛垂下，掩去眼底翻湧的暗色。
梁清清心不在焉地攪著碗裡的糊糊，沒什麼胃口。
她自然察覺到了周顧生的異常。
這男人雖然平時話少，可像今天這樣渾身散發著一股‘我不高興但我就是不說的’低氣壓，還是頭一回。
尤其是……他那目光時不時飄向那堆畫紙。
他該不會是……在意這個吧？
梁清清心裡咯噔一下。
因為孫衛東送來的畫紙？
吃醋了？
這個念頭讓她心裡莫名有點異樣，但隨即湧上來的卻是警惕。
不行。
絕對不能讓他因為這種破事誤會。
孫衛東那廝就是想離間他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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