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問了她。
只要她回答一句，他就可以說服自己，她是在乎他的。
但她沒有。
周顧生閉上眼睛，在夜風中站了很久，才重新睜開眼，大步朝黑暗中走去。
梁清清回到宿舍關上門，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屋子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蟲鳴一聲接一聲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腦子裡反覆回想著剛才周顧生說的話。
【我只會跟你生孩子。】
【我們已經領證了。】
每一句都像是在強調同一件事。
他們是合法的夫妻，他會對她負責。
可是，她要的不是負責啊！
梁清清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往後一倒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照這樣下去，讓周顧生愛上我，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……”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梁清清沒有去送周顧生。
她覺得送行這種事太煽情了，不適合她。
而且她怕自己一去送，就會忍不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，會不會有危險。
問出來就顯得她多在意他似的。
所以她選擇不去。
然而一整個上午，她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畫黑板報的時候把標題寫歪了，寫通訊稿時愣是把日期寫錯了兩次。
張幹事關切地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。
她擺了擺手說沒事，心裡卻在罵自己沒出息。
下午下班後，梁清清一個人沿著軍區大院主幹道往回走。
夕陽西下，她低著頭踢著小石子，腦子裡還在琢磨著怎麼才能讓周顧生開竅。
就在她走到宣傳隊宿舍樓下，正準備拐進樓門口的時候。
旁邊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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