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之宴站在路燈下，暖黃色的光落在他黑色的T恤上，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。
他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蘇小冉上了車，關上車門。
計程車駛出去的時候，她從後視鏡裡看到顧之宴還站在路燈下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，像一棵被種在那裡的樹。
她轉過頭，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一看，是顧之宴發來的訊息：今天你說你不會做飯，沒關係，我會。
蘇小冉看著這條訊息，在出租車後座笑了出來，笑得旁邊的司機大叔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回了一條：你還會什麼？一次說完。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她盯著螢幕等回覆。
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地從車窗劃過，明暗交替，像某種溫柔的節拍器。
手機震了。
顧之：會賺錢。
蘇小冉看著這西個字，愣了兩秒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她擦了擦眼角的淚，打了一行字：你這人真的挺奇怪的。
顧之：嗯，你慢慢習慣。
蘇小冉沒有再回，但她把這條訊息截了圖，存在了手機裡，順手發給了小姨，配了一行字：小姨，這個人第二次見面就跟我求婚，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
發完之後她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城市夜景，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，像一條流動的星河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張靜梅收到這條訊息之後，把手機遞給了王德凱，兩口子對著這條訊息看了足足十秒鐘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最後還是王德凱先開了口：“他真求婚了？”
張靜梅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次見面？”
張靜梅又點了點頭。
王德凱把手機還給她，走到陽臺上，點了一根菸。
他平時不抽菸，只有在遇到實在想不通的事情的時候才會點一根。
他吸了一口，吐出來，煙霧在五月的晚風裡散得很快，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他想起今天下午接顧之宴的時候，顧之宴上車前在公寓樓下站了一會兒，把口袋裡的那個小盒子拿出來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了。
那個動作很輕很輕，像是怕把盒子裡的東西碰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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