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之：小冉，我定了一家錢江新城新開的日料店，一起吃飯吧。
蘇小冉：好呀。
蘇小冉到的時候，顧之宴己經在了。
他坐在吧檯最裡面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透明的茶水，手指擱在杯沿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來，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，領口敞著一顆釦子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兩次都要放鬆一些，像是那種終於不用再端著的鬆弛。
“來了？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蘇小冉在他旁邊坐下來，把包放在身側，掃了一眼選單，“你點了嗎？”
“等你。”
蘇小冉翻開選單，看了一眼價格，瞳孔微微震了一下。
一份刺身拼盤一千八，一隻帝王蟹三千六，連一碗味增湯都要八十塊。
她合上選單，轉頭看著顧之宴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這家太貴了，換一家吧。”
顧之宴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不用你付錢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蘇小冉固執地搖了搖頭，“太貴了，吃著有壓力。吃頓飯而己，沒必要。”
顧之宴看了她兩秒，伸手拿過選單，翻了幾頁，招了招手叫來服務員。
他沒有看選單，首接報了菜名一份刺身拼盤，一份烤鰻魚，一份天婦羅，兩份海膽，一份和牛壽司，一碗味增湯。報完之後他轉頭看著蘇小冉：“夠嗎？”
蘇小冉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太多了”，但服務員己經記下走了。
她嘆了口氣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水是熱的，入口有一淡淡的鹹味，她分辨不出是什麼茶，但覺得好喝。
“顧之宴。”她放下杯子，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有錢？”
這個問題她在火鍋店就問過一次，當時他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說“會賺錢”。
蘇小冉覺得這個回答太狡猾了，今天她要問清楚。
她不是一個會在意對方收入的人，但她需要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。
她不想佔誰的便宜，也不想被誰佔便宜。
顧之宴端著茶杯，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比你想象的，多一點點。”
蘇小冉皺了皺眉：“多一點點是多少？”
顧之宴沒有回答，因為刺身拼盤上來了。
巨大的木船上鋪著碎冰，冰上整齊地碼著各種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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