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來，看著她。
蘇小冉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伸出手，越過餐桌，握住了他交疊在一起的手。
他的手是涼的，她的是熱的，兩種溫度碰到一起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你的手好涼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冷嗎？外面三十多度，你手這麼涼，是不是有什麼毛病？”
顧之宴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個弧度很輕，但蘇小冉看到了。
“沒有毛病。”他說，“就是緊張。”
“你緊張什麼？你己經是我老公了，證都領了，我還能跑了不成？”
顧之宴看著她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後很認真地說了一句：“我怕你後悔。”
他把她的手翻過來，把她的掌心朝上，然後用自己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，扣進了她的指縫裡。
十指相扣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，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傳過來，驅散了她指尖的涼意。
“蘇小冉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沒有騙婚。
我也不想騙婚。
我想娶你，是因為你是蘇小冉。
不是因為你是誰的下屬。
不是因為你在哪個公司上班。
不是因為你的職位、你的收入、你的家庭背景。
那些東西，在我決定要娶你的時候，我一個都沒有想過。”
蘇小冉看著他，他看著她。
兩個人的手在餐桌上方握在一起，像一座小小的、跨過所有距離的橋。
“顧之宴。”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嗯。”
“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顧之宴坐首了身體，像一個等待命令計程車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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