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掐人中的效果還好。
張靜梅舉著手機，面不改色地接過了話茬：“姐，那個陸浩傑是個不靠譜的，早就掰了。這個是正經的，領了證的，明媒正娶的，民政局蓋了章的。”
蘇小冉不得不說，小姨在這個關鍵時刻的用詞，每一句都精準得像在投擲炸彈。
尤其是“民政局蓋了章”這六個字，基本上是堵住了張靜蘭所有“你們是不是在過家家”的退路。
張靜蘭深吸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吸得很長很長，長到蘇小冉覺得她媽可能會因為缺氧而暈過去。
但張靜蘭沒有被憋暈，她吐出來的時候，聲音反而冷靜了不少。
“你們什麼時候領的證？”第一個問題，簡潔，明確，首擊要害。
“前天。”顧之宴回答，聲音平靜得像是銀行櫃員回答“請問您辦什麼業務”。
“前天？”張靜蘭的音調又上去了一點，“我前天還跟你小姨影片了，她一個字都沒提。”
張靜梅面不改色：“前天我還沒緩過來呢，今天緩過來了才跟你說。”張靜蘭顯然對這個解釋不太滿意，但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，“是雙方父母都沒有通知嗎？”
這個問題一齣，客廳裡安靜了一下。
蘇小冉的心揪了起來。
她看了一眼顧之宴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個皺的動作很輕很快，如果不是蘇小冉一首在看他的臉，根本不會發現。
但那個皺痕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，他的表情重新恢復了那種平靜的、穩重的、讓人看不透的樣子。
“媽，我父母都在國外。”顧之宴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，語速也慢了一點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選擇每一個字，“不過最近準備回國了。小冉己經見過我爺爺了，爺爺很喜歡她。”
他的話說得很完整，很得體，沒有任何漏洞。
張靜蘭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停頓，因為她的注意力被“爺爺很喜歡她”這六個字吸引了。
“你爺爺？”她問，“你們家是哪裡的？做什麼的？”
蘇小冉的心跳加速了。
她拼命給張靜梅使眼色小姨，小姨，快說點什麼岔開話題！
張靜梅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：你看我也沒用，你媽要問的我攔不住。
顧之宴正要開口，張靜梅搶先了一步：“姐，這些後面我再跟你細聊。那個什麼，你女婿給你帶了一車東西，你先把地址發過來，我讓德凱安排人送過去。”
張靜蘭明顯不被糊弄：“什麼東西不東西的，我現在問的是……”
“姐！”張靜梅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聽我說”的急切，“我跟你說實話吧，這個女婿是我和德凱給介紹的。德凱在他手下幹了三年，知根知底，人品沒得說。你就信我這一回，行不行？”
這句話像是一盆水，澆在了張靜蘭的怒火上，沒澆滅，但至少壓下去了一些。
張靜蘭在螢幕那邊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從張靜梅的臉上移到蘇小冉的臉上，又從蘇小冉的臉上移到顧之宴的臉上，最後回到張靜梅那裡。
“靜梅，”她的聲音終於不像剛才那麼尖銳了，但還是帶著一種“我需要時間消化”的疲憊，“你們是真的……瞞得我好苦。”
張靜梅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一絲歉意：“姐，對不住。但小冉的幸福是大事，我不能馬虎。但這個人，錯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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