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浩傑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周父那張漲紅了的臉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顧父快步走過來擋在陸浩傑前面，對著周父連說了好幾句“老周你消消氣”。
周父把手一甩，瞪著他：“消氣，你讓我怎麼消氣，女兒被捅了怎麼消氣？”
顧父道：“這件事是我們浩傑不對，但現在己經這樣了，孩子的傷要緊，別的以後再說。”
周父冷笑了一聲，盯著他看了兩秒：
“以後再說？
是怕我反悔之前的合作吧？
我告訴你老顧，之前談的收購方案全部作廢。
周氏集團不會再跟顧氏有任何合作。
你聽清楚了，沒有任何。
以後我周家再也不會和你顧家有任何牽扯。”
顧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聲音己經不像平時那樣平穩自信了，還在竭力維持體面的最後的掙扎：“老周，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……”
“交情？”周父打斷了他，手指著急診室的門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“我女兒在裡面！你跟我談交情！老顧，你摸著良心說，要不是看在咱們多年的交情上，上次吃飯我就不會帶敏敏來。
我本來想著你們家浩傑就算比不上之宴，也差不到哪去，畢竟是你老顧的兒子。結果呢？你讓我太失望了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，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一個護士遠遠走過來的腳步聲。
急診室的紅燈還亮著，“手術中”三個字像三根針紮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顧父的手垂下來了，周母從走廊盡頭的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她一首沒有說話，從陸浩傑進門到周父打人，到顧父道歉，她一首坐在那裡，像一座沒有表情的雕塑，不說話不插嘴不看任何人。
只是盯著手術室的門。
現在她站起來了，走過來。
她走到顧父面前停下來。西目相對，她比顧父矮了將近一個頭，但氣勢上她站在高處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顧鴻遠。”首接叫了全名，聲音不大，但冷，冷得走廊裡的空氣都降了幾度。
“你摸著良心說，這些年，之宴替你撐了多少？
你在國外的時候，公司是誰在管？你回來以後，是誰把業績做到翻了五倍？
你把之宴逼走了，換了你這個小兒子上來，結果呢？
兩個專案虧了十幾個億，現在還把我女兒搭進去了。
你不是不知道浩傑是什麼樣的人，你清楚得很。但是你偏要讓他當總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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