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認識這個聲音。
這個聲音她聽了三年。
陸浩傑。
辦公室裡，顧之宴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手裡的筆還沒放下。
陸浩傑站在辦公桌前，西裝革履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“條件？”顧之宴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浩傑。
“你覺得我現在缺什麼？
錢？
地位？
還是顧家的認可？”
他每問一句，語氣就冷一分。
陸浩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從哪說起。
蘇小冉站在門外，手還舉著。
她的大腦在這一刻經歷了短暫的空白。
陸浩傑是顧之宴的弟弟。
那個跟她談了三年、在領證當天跟夏秋月滾上床的男人，是顧之宴的親弟弟。
顧之宴從一開始就知道嗎？
他知道她是誰，知道她跟陸浩傑的關係，知道所有的一切嗎？
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。
她放下了手。
沒有推門，沒有進去，沒有轉身離開。
她就站在那裡，站在那條光帶上，聽著辦公室裡兩個人的對話。
“哥，我知道你恨爸。”
陸浩傑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努力維持著體面但體面己經在崩潰邊緣的沙啞。
“我也知道我當初對不起你。但顧氏是爺爺一手創立的，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倒了吧？”
顧之宴沒有立刻回答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傳來椅子轉動的聲音，像是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蘇小冉透過門縫看到他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陸浩傑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肩膀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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