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個跟爸姓顧，一個跟媽姓陸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顧之宴的時候，他穿深灰色亞麻襯衫，坐在茶館裡，給她倒茶，給她夾糖醋排骨。
他看她的眼神，那種小心翼翼，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東西的眼神。
她當時覺得這個人好溫柔。
現在她忽然覺得顧之宴有點可怕。
她睜開眼睛看著走廊盡頭那扇沒有關嚴的門。
她沒有往回走。
她轉身離開了。
前臺的小姑娘看到她從電梯裡出來，笑著打招呼：
“顧太太，這麼快就走了？不等顧總了？”
蘇小冉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掛在臉上，但沒有到達眼睛。
“嗯，學校那邊還有點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走出大樓，站在門口，陽光灑了她一身。
八港城的陽光很毒辣，曬在皮膚上有很疼。
她站在那裡，想了好一會兒才從包裡掏出手機，給顧之宴發了一條訊息：
學校臨時加課，中午不能跟你吃飯了。晚上回家再說。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對方很快回了：
好。晚上想吃什麼？她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最後發了三個字：都行。
她把手機放回包裡，走下臺階匯入中環的人流。
蘇小冉走了很遠，遠到顧之宴公司的那棟樓己經看不見了，她才停下來。
站在一個十字路口，紅燈停住了。
綠燈亮了，人流從她身邊湧過，她沒有動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顧之宴的辦公室裡，陸浩傑己經走了。
走之前顧之宴說：
“浩傑，你回去告訴爸，我跟他之間不是條件的問題，是信任的問題。信任沒有了，給什麼都不行。”
陸浩傑走後，顧之宴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。
他撥了她的號碼，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蘇小冉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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