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之宴抓起桌上的車鑰匙，拿了外套就往門外走。
電梯太慢，他走的樓梯，從二十樓到一樓，皮鞋踩在樓梯間的水泥臺階上咚咚響，像一個在逃命的人。
他知道他必須儘快站在她面前，在她把那個誤會發酵成一個他無法修補的裂縫之前。
回到家，蘇小冉還窩在沙發裡。
“老婆，我回來了。”
“你回來了。”蘇小冉語氣很奇怪，“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？”
蘇小冉窩在沙發上，想起這些日子顧之宴對她的好。
她己經沒有那麼生氣了。
顧之宴沒回答這個問題。“你聽到了多少？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蘇小冉說道：“聽到他叫你哥。”
頓了頓，“也聽到你說‘顧氏跟我沒關係’。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顧之宴在她旁邊坐下來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低頭看著蘇小冉扔在地上的書包。
“我怕你跑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第一次見你的時候，我不知道你是誰，後面再有你訊息的時候你己經是陸浩傑的女朋友了。”
蘇小冉看著他。“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時候？”
顧之宴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。
午後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，把他的瞳孔照成了琥珀色。
“三年前，杭城體育館。你去看了一場籃球賽。”
蘇小冉愣住了。
三年前，杭城體育館，籃球賽。
她想起來了。
那是一場大學聯賽的決賽，她被金怡拉著去看的。
金怡的學弟在場上打球，非要她們去加油。
她坐在觀眾席上，穿著白色短袖和黑色百褶裙。
手裡拿著金怡塞給她的加油棒，覺得很傻，但也不好意思不揮。
蘇小冉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那天陪客戶在杭城體育館看籃球比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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