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鴻遠，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？
你兒子欺負你，你兒媳婦欺負你，你就一聲不吭？
你的骨氣呢？
你的脾氣呢？
你是不是老了？你是不是不中用了？”
顧父端湯碗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看顧母，只是繼續喝著湯。
顧母見他不說話，火氣更大了。
她把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筷子彈了一下，一根掉在了地上，她沒撿。
“你倒是說話呀！你啞巴了？
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？
在董事會上拍桌子罵人的那個勁頭呢？
去哪兒了？
被之宴收走了？
還是被那個姓蘇的女人嚇沒了？
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你？
說你是被兒子趕下臺的，說你是老糊塗了，說你不配當這個董事長！”
說一句聲音高一度，高到最後“董事長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尖銳得像用手指甲刮玻璃，連廚房裡的阿姨都探出頭來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顧父終於把湯碗放下了。
他慢慢抬起頭看著顧母。
他看著顧母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說夠了嗎？”
顧母被這句話噎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想繼續說，但看到顧父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東西讓她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安靜了幾分鐘。
顧母還是忍不住了。
“我說夠？我說夠？”顧母的聲音又拔高了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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