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她拿起手機開啟銀行APP，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輸入了金額，轉賬。
她按下了確認鍵。錢出去了，她的心反而踏實了。
沈肆到現場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新界這邊很荒涼，路兩邊都是野草，風吹過來沙沙響。
遠處有幾棟廢棄的廠房，黑黢黢的矗在那裡，像幾頭伏在地上的巨獸。
阿飛蹲在一棵大樹後面，手裡拿著一個夜視望遠鏡，看到沈肆過來，招了招手。
沈肆貓著腰走過去蹲下來，順著阿飛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“就是那棟。”阿飛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門口有一個人守著，裡面燈亮過幾次，我看到了人影，至少有三到西個。人質應該在一樓靠左的那個房間，窗戶被封死了，但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有人影。”
沈肆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兒。
那棟倉庫在夜色中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，門口有一個人影在來回走動，步伐很慢，像在巡邏。
“能強攻嗎？”沈肆問。
阿飛搖了搖頭。
“裡面情況不清楚，萬一他們有武器，人質會有危險。最好是等他們出來交易的時候動手。顧總那邊錢準備好了嗎？他們拿了錢一定會出來。到時候我們在路上設伏，把人截住，人質就安全了。”
沈肆沉默了一下。“他們要是拿了錢撕票呢？”
阿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沈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給顧之宴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位置確認了。人在裡面，活著。”
顧之宴的訊息幾乎是秒回：“不要動手。等他們聯絡我。我給錢。”
天慢慢亮了。
沈肆和阿飛蹲在大樹後面輪流觀察，誰都沒有閤眼。
顧母轉賬後不到半個小時，綁匪給顧之宴打來了第二個電話。
這一次是個年輕的聲音：“顧總，錢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。怎麼給你們？”
“不急。你先轉到這個賬戶上。等錢到賬了，我們會告訴你太太在哪。”
對方報了一個賬號，顧之宴記了下來。
他握著手機的手抓的很緊。
“我要先見到人。不然一分錢都不會轉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他會討價還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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