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之宴看了顧父一眼。
感覺之前還意氣風發的父親，突然老了很多。
這件事給他的打擊應該很大吧。
顧父又叫了聲：“之宴，我……”
“爸，現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吧。”
顧之宴沒有給顧父繼續說下去的機會。
重症監護室走廊的燈白得刺眼。
顧父轉身離開。
顧母還蹲在地上，兩隻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沒有聲音。
顧之宴站在窗前，背對著她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蘇小冉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看資料。
顧之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：“小冉，你來一趟醫院吧。浩傑出車禍了，爸也來了，現在這邊有點亂。”
蘇小冉沒多問，說馬上到。
她換了衣服拿了車鑰匙出了門。
到醫院的時候，走廊裡的氣氛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。
顧母坐在塑膠椅子上，臉上有一個清楚的巴掌印，嘴角還有幹了的血跡。
顧之宴站在窗邊，看到她過來，走過來握了握她的手，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爸知道浩傑的事了。”
蘇小冉的手指蜷了一下，看著顧母那張臉，那個曾經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的女人，此刻正縮在椅子裡。
顧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折回來了。
他站在走廊的另一頭，臉色鐵青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手指在口袋裡攥著。
他看著顧母，目光裡滿是被騙了二十八年的恨意。
“你還沒走？”顧父的聲音冷冽。
顧母抬起頭看著他，臉上的巴掌印在燈光下格外刺眼。
她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哭得太久把嗓子哭壞了：“我兒子在裡面，我走什麼走？”
顧父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兒子？是，你兒子在裡面躺著，我兒子在外面站著。”
他看了顧之宴一眼，又看了顧母一眼，“你騙了我二十八年，讓我給別人養兒子，你現在還有臉說你兒子？”
蘇小冉站在顧之宴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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