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求你了。你就帶我出去走走吧。”
陸浩傑讓顧母帶他出門的時候，顧母是不同意的。
他身體還沒好利索，輪椅坐著，出去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？
但陸浩傑說了一句話，讓她改主意了。
“媽，你去了肯定會開心的。”
顧母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滿是興奮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推著輪椅出了門。
樓下的車己經等著了。
張奎靠在車門上抽菸，看到他們下來，把煙掐滅了，拉開後座的門。
顧母扶著陸浩傑上了車，把輪椅摺疊好放進後備箱。
車子發動，駛出康復醫院的大門。
陸浩傑坐在後座，看著窗外。
天灰濛濛的，雲壓得很低。
他問張奎：“人關在哪？”張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
“城郊，一個廢棄廠房。跑不了。”陸浩傑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，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破。
最後拐進一條土路，顛簸了好一會兒，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。
張奎下車，拉開鐵門，車子開進去，停在廠房門口。
廠房很大，頂上漏了幾個洞，光從洞裡漏下來，一束一束的，像舞臺上的聚光燈。
空氣中有一股黴味和鐵鏽味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嗆得顧母咳了兩聲。
林茂潔被綁在廠房中間的一把椅子上。
繩子從她的手臂繞到背後，又從背後繞到椅背，打了幾個死結。
她低著頭，頭髮散著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慢慢抬起頭，看著來人。
陸浩傑被張奎推著輪椅進了廠房。
顧母跟在後面，步子很快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陸浩傑在輪椅裡坐首了身體，看著面前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。
他看了好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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