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時候他夾一筷子菜，嚼兩下，咽得很慢，像是在努力把不想咽的東西嚥下去。
以前他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，現在聞到咖啡味就皺眉。
有一天張靜梅燉了排骨湯，剛端上桌，顧之宴的臉色就變了，站起來說了句“我去打個電話”就進了書房，把門關上了。
蘇小冉跟過去推開門，看到他坐在椅子上，兩隻手撐著額頭，面前的垃圾桶裡有一團用過的紙巾，那種翻湧上來的難受不是嗓子的問題。
蘇小冉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的臉，臉是白的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。“顧之宴，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。”他還是這麼說。
蘇小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“你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。從頭到尾查一遍。”
顧之宴看著她，想說“不用”，看到她的表情，把這兩個字嚥了回去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顧之宴去了醫院。
蘇小冉要跟著，他不讓，說你在家休息，我一個人去就行。
蘇小冉沒同意，換了鞋站在門口等他。
顧之宴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兩個人一起出了門。
到了醫院，顧之宴掛了全科，醫生問了一堆問題。
顧之宴就說噁心想吐沒胃口，快兩週了。
醫生開了單子，抽血、化驗、B超、胃鏡，能查的全查了。
蘇小冉陪他在醫院待了一上午。
抽血的時候她站在他旁邊，看著護士把針扎進他胳膊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看了看報告，說沒什麼問題，指標都正常。
胃鏡做了，胃也沒有問題。
醫生看著顧之宴，又看了看蘇小冉，問了一句：“你太太是不是懷孕了？”
顧之宴愣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醫生笑了。“那你回去多休息，少操心。你這不是病，是妊娠伴隨綜合症。你太緊張你太太了，身體替你反應出來了。”
顧之宴看著醫生，蘇小冉看著他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回家的路上蘇小冉坐在副駕駛，看著顧之宴開車。
他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表情很平靜，但她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一點點。
她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顧之宴看了她一眼，問道：“老婆你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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